顶流装A翻车后我标记了他(149)
兰宇钦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他目光不由自主地垂落,又像是鼓起勇气般抬起。
与此同时,艾什也从他肩头抬起头,微微后退了一点,拉开了些许距离。
两人的目光在清晨的光晕中相遇。
兰宇钦没有直视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灰蓝色眼睛,而是将视线落在艾什因刚刚激烈的亲吻而显得愈发红肿、色泽如血的唇瓣上。
他压低声音,带着紧张和期待问道:
“那你现在……感动了吗?”
然后,他看到艾什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讽刺的笑,而是一个真正称得上温柔甚至带着点纵容意味的笑容。
艾什再次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用一种近乎叹息的、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说:
“是的,我感动了。”他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这句话的分量,然后继续道,“我也喜欢你。”
巨大的、几乎不真实的幸福感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兰宇钦的神经,让他一时竟有些晕眩。
还没等他消化这巨大的惊喜,艾什的下一句话接踵而至:
“那在去民政局领个真的结婚证之前,你要不要陪我去见一见洛南川?”
兰宇钦彻底呆住了。
刹那间,难以想象的狂喜如同核弹在他心头爆开,巨大的冲击波席卷了全身每一个细胞。
即便是当初在《演绎之巅》夺得总冠军,甚至是第一次捧起重量级演技奖项的奖杯,再到后来正式成为尤氏财团说一不二的掌门人——他人生中所有的高光时刻叠加在一起,其带来的喜悦似乎都不及此刻的万分之一!
除了和怀中人久别重逢的那一天。
极致的喜悦中,残存的理智让他猛地想起今天还有一个极其重要、关乎集团未来数月战略布局的跨国视频会议,根本无法推脱。
他强压下几乎要沸腾的情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好,除了今天,其他任何时间都可以。”
他恨不得立刻就把人绑去民政局,但又怕显得太过急切。
艾什似乎并不意外,从善如流地接话:
“那你可以派人送我去他那里吗?我想早点和他叙叙旧,而且我的证件都暂时放在他那里了……”
他语气自然,甚至带着一点规划未来的踏实感,“明天的时候你再来接我,我们一起去民政局登记领证。”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兰宇钦最后的疑虑。
“好!好的!你说什么都可以!都听你的!”
他几乎是语无伦次了,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他猛地掀开被子,甚至忘了穿鞋,光着脚一把将艾什打横抱起,像个得到全世界最心爱礼物的小孩,兴奋地在宽敞的卧室里转了好几个圈。
他的笑容灿烂得不可思议,在晨光中仿佛自身都在发光。艾什被他抱着转圈,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有一瞬间的晃神。
艾什看着兰宇钦毫无阴霾的明亮笑容,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夜晚,在空旷的广场上,他们像《爱乐之城》里那样共舞,最后兰宇钦也是这样抱着他开心地转圈——
那几乎是他苍白人生中为数不多、称得上纯粹快乐的时光。
想到这一点,艾什眼底深处不自觉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暗色,那里面掺杂着愧疚、挣扎和某种决绝的意味。
但沉浸在狂喜中的兰宇钦完全没有注意到他那一瞬间的不自然。
两人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兰宇钦的情绪依旧高昂得难以自抑,他紧紧牵着艾什的手走出主卧,走着走着,突然就在空旷的走廊里拉着艾什小跑起来。
遇到端着早餐准备送来的管家,兰宇钦停下脚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灿烂笑容:
“王伯!我们要去见家长了!”
老管家一脸愕然,显然没明白这对“结婚”已久的“夫夫”怎么突然才要去见家长,但还是立刻送上了祝福。
遇到巡逻的保安,兰宇钦又兴奋地重复:
“我们要去见家长了!”
保安同样懵逼但礼貌祝贺。
艾什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脸上始终带着浅淡而温柔的微笑,仿佛纵容着一个终于得到心爱糖果的大男孩。
两辆车早已等候在别墅门口。艾什坐进后面那辆车的副驾驶座。
车辆缓缓驶出地下车库,刚到大门口,前面兰宇钦坐的那辆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艾什有些意外地看着。
只见兰宇钦推开车门,大步向后面这辆车走来。他敲了敲车窗,司机接收到指示,按下车窗。
在司机讶然的目光中,兰宇钦直接探身进来,一只手精准地按住艾什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再次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清晨的温柔,带着一种滚烫的、近乎失控的激情和浓烈的不舍,仿佛要将未来二十四小时的份量都预支干净。
唇齿厮磨纠缠,两人都气息紊乱,谁都没有先松开。
良久,兰宇钦才喘息着勉强退开少许。但他仍然没有离开,而是拉开车门,俯下身,用力地、紧紧地抱住艾什,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艾什感觉到脖颈处传来湿热的触感。
兰宇钦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哽咽着,边哭边不停地、反复地低语:
“谢谢…谢谢…”
“我爱你…”
“我好爱你…”
“我真的好爱你…”
“司枫…”
艾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抬起手,温柔地抹去兰宇钦脸上的泪水,声音轻缓:
“哭什么?也就一天而已,又不是再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