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装A翻车后我标记了他(155)
车内沉默了片刻,雨点敲打着车窗,噼啪作响。
艾什忽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齐岁,直言不讳:
“所谓的‘匿名人士’.……其实只是对我而言是‘匿名’的吧你们官方,都知道是谁,对吗”
齐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点了点头:
“是的。”
艾什继续追问,语气肯定:
“他也主动参与协助你们调查了,是吗提供了那些证据……”
齐岁的表情更不自然了,他心里觉得这情况怪异极了。
想起那天兰宇钦约他见面,劈头盖脸就砸过来大量关于百加和第二性征催化剂运输链的关键证据,效率高得惊人。他旁边那个姓石的助理,还阴阳怪气地嘲讽了他们警方一顿,说什么“官方调查这么多年,还不如我们兰总私下查两三年知道的多”。
临走时,兰宇钦更是冷着脸警告他,以后绝不能再让艾什搅合进这些危险调查里,他会派人协助警方,但要求齐岁必须对艾什隐瞒这件事。
齐岁的话说了一半,艾什已经全都明白了。
他不再多问,只是低声说了句:
“我知道了,谢谢您,齐副局。”
他推开车门,重新投入冰冷的雨幕中。
拒绝了警察递过来的伞,他只是将卫衣的兜帽拉得更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保时捷穿透雨帘,稳稳地停在了警车旁边不远处。
后车门打开,兰宇钦举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走了下来,他手里拿着两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他甚至没有往艾什的方向看一眼,径直走向齐岁的警车,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他将其中一个文件袋递了进去,声音平稳无波:
“齐副局,这是后续补充的部分。”
艾什看见驾驶座上的石景行降下车窗,隔着雨幕,对着他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
然后,兰宇钦转过身。
他举着伞,一步步向艾什站着的方向走来。
雨水顺着伞沿成串滴落,在他周围形成一片水幕。
他走到艾什面前,站定。
伞面微微倾斜,笼罩在艾什头顶,为他挡下了一片冰凉的雨水。
兰宇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眼眸像两潭望不见底的寒冰,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只是将手中剩下的那个文件袋,面无表情地递到艾什面前。
“离婚证,”他的声音和这雨一样冷,“和你的手机。”
他顿了顿,语气公事公办,仿佛在交代最寻常的工作:
“账号密码还和过去一样。后续的公关,由你来处理。选什么日子公布,随你。”
说完,他甚至没有等艾什的反应,直接将文件袋塞进艾什有些僵硬的手中。
然后,他举着伞,毫不犹豫地与他擦肩而过。
雨水的气息混合着兰宇钦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的信息素气息,短暂地包裹了艾什一下,随即被风雨吹散。
艾什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自由”击中了要害。
冰冷的文件袋在他手中变得无比沉重。
他想抬起手……想拉住他的袖口……想说什么.....
可是,还能说什么呢
事已至此,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想要的一切,不是都得到了吗
百加倒了,李玄凯和李玄亮兄弟得到了报应,第二性征催化剂的非法链条被揭露了大半,总有一天会彻底瓦解,所有罪犯都会落网。
他已经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就连他这一个多月来,做梦都想要的自由,兰宇钦也如此干脆利落地……给了他……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心脏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呼啸着灌进冰冷的风雨,又空又疼,比腹部被踹的那一脚还要难受千百倍
他怔怔地站在滂沱大雨里,顶着湿透的兜帽,呆呆地转过头,望着兰宇钦那道颀长挺拔、却决绝孤直的背影在雨幕中渐行渐远。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然而,就在那道背影即将消失在车边时,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兰宇钦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再次朝他走来。
艾什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动了动冰冷的嘴唇,想说什么。
可兰宇钦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走到他面前,将手中那把黑色的、尚且带着他体温的伞柄,强硬地塞进艾什那只空着的手里。
而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却复杂得让艾什窒息……
——似乎包含了千言万语,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随即他毅然转身,独自一人,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茫茫大雨之中。
早已候在车旁的几名保镖立刻训练有素地撑开伞,迅速围拢上前,为他挡雨,护送他迅速坐进了车里。
艾什独自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沉重的黑伞,以及那个更沉重的文件袋。
雨水敲打着伞面,发出沉闷而孤独的声响。
他忽然想起,之前他翻找那件满是灰尘和鞋印的衣服时,却意外地什么都没找到。
直到后来他把衣服交给警方取证,技术人员从衣服夹层的纤维里,检测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新型的定位器。
那是尤氏财团投资研发、供给军方使用的尖端技术,普通的检测装置根本探测不出来。
所以……
兰宇钦一直都知道他在骗他,知道他的计划,知道他的赴死之心。
看石景行那意味深长的表情,恐怕所有的事情,兰宇钦都早已了如指掌。
可最终……
他还是在暗中推动了一切,护他周全,助他达成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