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装A翻车后我标记了他(177)
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不知是伤口在痛,还是别的什么。
他蜷缩起来,将脸埋进枕头里,试图阻断所有思绪,却发现那人的身影、那人的声音早已无孔不入,将他紧紧缠绕,无处可逃。
绝望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
他遏制不住地想,疯狂地想,痛彻心扉地想。
第132章 医院1.0
时间在消毒水味和偶尔的疼痛中缓慢流逝。
艾什在医院里躺了将近半个月,胸口的伤逐渐愈合,但心里的某个地方却像是破了个洞,灌满了冰冷的海风和苦涩的回忆。
这期间,断断续续有一些他退圈前在国内的朋友、前工作室的伙伴来看望他。
虽然他在国外那三年出于保密保护,几乎切断了与所有人的联系,本以为再见面会尴尬生疏,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份经年累月积淀下的情谊似乎并未褪色。
大家说起话来,插科打诨,关心调侃,仿佛中间那空白的三年并不存在,他还是那个让他们又爱又恨、时不时就任性妄为的影帝。
特别是他以前的首席经纪人夏霖。
她是得知消息后,风尘仆仆直接从国外某个秀场赶回来的,连时差都没倒,拖着行李箱就冲进了病房。
见到艾什虚弱地靠在床头的那一瞬间,这位向来以干练犀利著称的王牌经纪人,眼圈瞬间就红了。
“什哥!”
她几乎是扑到床前,紧紧抱住了他,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眼泪瞬间就打湿了艾什的病号服肩头,“你吓死我了!你怎么总是这样……总是这样让人担心……”
艾什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惯常不擅长处理这种强烈外放的情绪,尤其是面对夏霖——他对她,对整个工作室,始终怀着一份深切的愧疚。
当年他的退圈和解散决定做得突然又决绝,几乎没有给他们任何缓冲和准备的时间,是他亏欠了他们。
此刻面对她汹涌的眼泪,他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轻轻拍着她的背。
然而,夏霖却像过去一样,总能精准地洞察他的情绪。
她很快松开了他,用力抹掉脸上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不必……你不必道歉,什哥。我知道,当年的事,我们都不怪你。你肯定是有苦衷的。”
她深吸一口气,“洛叔叔……大概跟我说了一些。这三年,苦了你了。”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平复情绪,眼泪却又忍不住掉下来:
“我哭就是……就是太久没见你了,情绪上来了,发泄一下……抱歉,抱歉……”
她话还没说完,看着艾什苍白瘦削的脸颊和缠着绷带的胸口,心疼又涌了上来,抽泣着问:
“你瘦了好多……中枪是不是很痛?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去……当时是不是很害怕?”
“悬崖”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艾什试图封锁的记忆闸门。
冰冷的月光,呼啸的风,急剧下坠的失重感,还有那个毫不犹豫、紧随他跳下来、在冰冷海水中将他死死箍进怀里的身影……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竟不是惊讶或感动,而是铺天盖地的恐慌和窒息感——又一个人要因为他而陷入绝境甚至丧命了!他需要承担的罪孽和愧疚仿佛又加重了一份,压得他喘不过气。
现在冷静下来回想,艾什只觉得当时的自己真是自私冷漠得可笑。
面对一个愿与他同生共死的人,他最先感受到的竟然是负担,而不是任何正向的情感。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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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霖哭了一会儿,自己又觉得不好意思了,破涕为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连忙从随身带来的名牌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袋子,又从里面倒出大大小小十几个古色古香的红色首饰盒,一股脑地推到艾什面前的被子上。
“你看我,光顾着哭了,正事都忘了!”
她眼睛还红着,笑容却变得灿烂而真诚,“宇钦现在不在,我本来应该等他也在的时候才说的,但我等不及了,我太开心了!”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个盒子,塞到艾什手里:
“新婚快乐!什哥!”
艾什的动作瞬间顿住了。
新婚?快乐?这两个词此刻听起来无比讽刺。
他看着手里那个沉甸甸的红木盒子,指尖有些发凉。
他不想拂了夏霖的好意,更不想在这个时候解释那场婚姻荒诞的真相,破坏她此刻的喜悦。
他最终还是慢慢打开了盒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对翡翠手镯,色泽通透如水,翠色欲滴,雕工极其精美,一看就知价值连城,绝非现代工艺品,更像是传承有序的古董。
艾什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合上盒子推了回去:
“夏霖,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我和兰宇钦的结合是假的”,但看着夏霖那双依旧含着水光、充满祝福和开心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又艰难地咽了回去。
夏霖却不由分说地又把盒子推回来,语气轻快却坚持:
“哎呀,我在想有什么东西作为新婚礼物能配得上你们,想来想去,最后想到了这些。它们是我外婆留给我的,是她当年的嫁妆,漂亮吧?可惜砸在我手里也没什么用了。”
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惆怅:
“你知道的,我是铁丁克族,以后注定跟婚姻无缘了,也不会有孩子……这些东西,留给真正幸福的人,才是它们最好的归宿。”
艾什听闻更加慌了,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这更不行了!这是你外婆的遗物,意义非凡,我真的不能收!我和兰宇钦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