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装A翻车后我标记了他(47)
然而,分析到这里,真正的核心问题如同尖刺般凸显出来——
“最爱的……”兰宇钦无意识地低声念了出来,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将这三个字放在唇齿间反复碾磨、滚动,舌尖尝到了一丝莫名的涩意。
这究竟是在指代谁?
语法上……勉强通顺,指向性却不够明确。像一粒沙子掉进了最精致的齿轮里,虽然微小,却足以让整个系统都发出令人烦躁的噪音。
兰宇钦有个毛病,或者说特质——他对待任何事,哪怕只是一个极其微小的、让他看不顺眼的节点,都无论如何要“纠正”过来。如果不这么做,那个小小的“坎”就会一直梗在心里,像一根看不见的鱼刺,让他坐立难安,反复咀嚼,不得解脱。俗称:爱钻牛角尖。
他深知自己这性格难改,索性坦然接受。此刻,看着“最爱的"这三个字,那股强烈的、想要“理顺”的冲动再次涌了上来。
“少了一个‘的’字……”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按下去。那个缺失的“的”字,在他眼里瞬间变成了整句话最大的瑕疵,一个必须被修正的“错误”!
他不再犹豫,果断转身走向床头柜。拿起那本摊开的笔记本旁边放着的、最普通的黑色中性笔。拔开笔帽,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笔尖悬停在T恤上的“姐”字前面。
笔尖落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修正”心态,在“姐”前面,工工整整地加上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的“的”字。
于是,那行字变成了:
【To最爱の小炸毛Alpha的姐】
看着这行新鲜出炉、结构完整(虽然语义依旧有点怪)的句子,兰宇钦长长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工程。心里那个小小的、硌人的“坎”,终于消失了!世界似乎都因此而重新变得“正确”起来。
心情瞬间舒畅了很多。
他随手将这件T恤团了团,满不在乎地往空调出风口下方的椅子上一扔。强劲的冷风立刻吹拂着布料,发出轻微的声响。好像这样就能把今晚所有混乱的、令人烦躁的气息都吹散。
熄灯,上床。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身体很疲惫,神经却异常活跃。
艾什……
那个签名……
那抹转瞬即逝的、不掺杂讽刺的笑意……
无数画面在脑海里翻腾。
“哼,”兰宇钦在黑暗中冷哼一声,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艾什这混蛋,劣迹斑斑,早有前科!”
他强迫自己回忆艾什那些恶劣行径:耳语挑衅、电话里撩拨、浴室里刻意的水声……这些不都是他惯用的、捉弄人寻开心的手段吗?自己肯定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今晚这一出,从浴室电话开始,到机场签名结束,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报复!报复自己之前在节目上和他对着干,刚又把他按在身下,让他在经纪人和助理面前颜面扫地!所以才想出在T恤上签名这种暧昧又损的招,为的就是让自己今晚心神不宁,辗转反侧,睡不安稳!
“可惜啊,艾什,”兰宇钦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冷笑,“你那点龌龊的心思,我早已识破……”
他修正了签名,理顺了逻辑,祛除了心里那点“不适”,而且完全洞悉了艾什的报复本质,保持了清醒的头脑!
“我今晚,”兰宇钦信心满满地对自己宣布,用力闭上眼睛,“一定会睡得特别好。”
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决心,他还特意翻了个身,把被子拉高,调整到一个最舒适的姿势。
……
……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黑暗中,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被无限放大。
胸口下方的那块皮肤,仿佛还残留着笔尖划过的冰凉触感。
“To最爱的……"那行被他亲手修正过的字,在脑海里自动循环播放。
艾什掐住他下巴时冰冷的指尖……
还有那抹短暂得如同幻觉、却清晰烙印在记忆里的、纯粹的笑意……
“啧!”兰宇钦烦躁地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睡意?那是什么东西?
怎么意识清醒得像是刚灌下十杯浓缩咖啡!
他试图数羊,数到第一百只时,那只羊突然长出了艾什那张欠揍的脸,还对他挑了挑眉……
他试图回想林西温和鼓励的话语,脑海里却自动播放起艾什那句充满嘲讽的“丧家之犬”……
他试图放空大脑,眼前却全是艾什沉在浴缸里、毫无生气的苍白面容,和他腰侧那片刺眼的青紫……
“靠!”兰宇钦猛地坐起身,抓狂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艾什这个混蛋,用一件签了名的破T恤,和一个意义不明的眼神,就成功地让他彻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阳光刺眼。
兰宇钦顶着一双堪比国宝的黑眼圈,精神萎靡地踏进了常去的健身房。他试图用高强度的训练来驱散一夜未眠的疲惫和脑子里那个阴魂不散的身影。
刚做完一组热身,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常在这里锻炼、精神矍铄的方大爷。
“哟,小伙儿?”方大爷中气十足,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关切,“昨晚这是……没睡好?”兰宇钦闻言一愣,下意识地转过头。
方大爷看清他的脸,更是乐了,指着他的眼睛,调笑道:“嚯!我第一眼打远处看,还以为是哪个动物园的国宝偷跑出来了呢!再一细瞧,原来是你小子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