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装A翻车后我标记了他(93)
“嫌脏?”
兰宇钦的声音从艾什头顶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那就坐我身上吧。”
艾什的身体瞬间僵硬了零点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强烈的羞恼和抗拒,徒劳地扭动着想挣脱这个过分亲密的桎梏。
然而,标记带来的极致虚弱和体内信息素风暴的余波彻底击垮了他。挣扎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力气便如同退潮般消失殆尽。
满心的怨气和无力感交织,他终于放弃了抵抗,像是彻底认命。
沉重的头颅再也抬不起来,重重地、带着自暴自弃般的闷响,砸在了兰宇钦的肩膀上。
随后紧紧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这令人窒息的一切。
狭小的更衣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兰宇钦维持着这个有些别扭的坐姿,背靠着冰冷的墙面。
他没有低头看怀里的人,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牢牢地落在角落支起的全身镜里:
艾什毫无防备露出的后颈上——那个新鲜出炉的、属于他的标记所在的位置。
苍白的皮肤上,清晰的齿痕周围,正渗出细微却刺目的血珠。深红的血渍沾染在艾什浅色的内衬衣领上,迅速晕开一小片。
兰宇钦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想起资料里提过,高契合度的AO之间,信息素的凝结度极强,标记时的咬合深度和造成的伤口反应也会比普通配对更剧烈……
眼前这流血不止的伤口,仿佛成了他们之间无法挣脱的“契合”最直观的证明。
沉默在浮尘中蔓延。时间似乎被拉长了。只有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并不平稳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就在艾什的意识如同沉船后漂浮的碎片,艰难地、一点一点开始聚拢回笼时,一直沉默的兰宇钦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安静,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
“我今天生日。”
艾什靠在他肩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一瞬。
兰宇钦的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砸进他尚未完全清醒的听觉神经里。呼吸,在他说完的一瞬间,似乎都慢了半拍。
然后,是更长的、令人心焦的沉默。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兰宇钦几乎以为他又昏睡过去或者根本没听见,艾什才艰难地、含糊地吐出两个带着浓重鼻音的音节:
“所以?”
那声音里充满了茫然和迟钝,显然大脑还没能处理这突如其来的、与当前混乱状态毫不相干的信息。
兰宇钦不说话了。
他微微低头,下巴几乎碰到艾什的额发。在更衣室昏暗的光线下,他那双深邃的黑眼睛,如同沉静的寒潭,一瞬不瞬地盯着艾什近在咫尺的侧脸。
那目光深沉得难以捉摸,带着一种无声的、固执的期待,仿佛在耐心地、不容回避地等待着某个特定的回应。
艾什的睫毛在昏暗中微微颤动。
他反应了很久很久,像是生锈的机器在艰难重启。被信息素风暴搅动过后的大脑一片浆糊,CPU严重过载。
他迟钝地咀嚼着“生日”和“兰宇钦”这两个关键词,终于,在混乱的神经连接中,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似乎是约定俗成的社交指令——
礼物。
他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了几下,仿佛不是在问兰宇钦,而是在问自己那刚刚重启、还在冒着故障火花的混乱大脑:
“我应该送什么……”
声音轻得像梦呓,带着全然的困惑。
紧接着,那轻颤的睫毛终于抬了起来。大概是大脑在极度混乱中,本能地检索到了他所能想到的、第一反应下最贵重、最实用、同时也是最能迅速“打发”掉这种社交义务的东西。
他看向兰宇钦模糊的轮廓,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疑惑,轻声吐出了两个字:
“房子?”
兰宇钦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他整个人都怔住了,搂着艾什的手臂都下意识地松了一瞬。
随即,几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愕然、疑惑、荒唐——飞快地掠过眼底。
但他很快平复下来,怒气竟奇异地被这离谱答案冲淡了些许,紧抿的唇角软化了一点,眼神里都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柔和,虽然被周遭的昏暗掩盖了大半。
“不。”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却少了几分紧绷:
“我只想要个祝福。”
艾什的头又开始发沉发昏了。刚刚聚拢的那点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兰宇钦的脸在他视线中又开始模糊、重影。
强烈的疲惫和眩晕感再次袭来,他几乎是本能地、带着逃避的意味,将滚烫的额头更深地埋进兰宇钦肩颈处的衣料里,闷闷地、带着浓重鼻音道:
“……待会……再说……”
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被衣料吸收。
兰宇钦不满地皱眉。他清晰地感受到怀里人意识的再次涣散。手臂收紧了点,又低下头,几乎是贴着艾什的耳廓,带着点固执和孩子气地补充:
“四个字,只要那四个字就行。”——仿佛在讨要一个极其具体的、不容打折的承诺。
艾什没有回应。空气里只剩下他再次变得沉重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若有似无的、信息素交融后的微妙气息。
兰宇钦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颈窝、拒绝沟通的脑袋,眼底翻涌着未消的怒气、此刻被无视的憋闷,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躁。
他忽然动了。
动作快得不容拒绝。
他一只手依旧牢牢揽着艾什的背防止他滑落,另一只手却极其自然地探向艾什戏服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