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瘸夫郎(48)
但他听话,不想违背赵驰,耐着性子乖乖留在原地。
赵驰招呼完几个商客,高大的身影一矮,拢入门内。
四目相对,水笙眨了眨秀气的眼睫,瞳孔亮莹莹的,嘴角翘起,只差往脸上写满求夸二字。
见此情形,赵驰哪里还忍心开口,微微点头。
可要他夸,又说不出来,实在违背本意。
“日头太晒,容易中暑,你在这里呆着。”
指了指他脖子上挂的骨哨:“闷了就找小狼玩。”
水笙摇头:“不热。”
也不想玩。
同时郁闷,哪有人成天想着玩的?赵驰为什么要他天天玩?
别家孩子,几岁就要去捡柴,中午去送饭。
赵驰对他的要求,只有多吃多睡,闷了就去玩。
话是如此,方才只晒一会儿,嫩生生的脸蛋已变得红彤彤的。
等男人出去,他走到门后,扶着门框四处张望。
远远的,看见村道又来了一个骑马的身影。
夏天走商的人不少,水笙趁赵驰干活,从屋内跑了出去。
如前不久那样,乖乖坐在摊子上准备揽客。
待目标越来越近,赫然发现,驱车的男子竟有几分眼熟。
车上的蓝衣青年看到他,眼睛一亮,笑着露出两颗虎牙。
“小摊主,是你啊。”
水笙迟疑:“我、我认得你……”
青年望着他:“你的模样谁看了都记得。”
水笙内敛一笑。
两个多月前,春雨频密。
有天晚上他们准备关门,途中来了个行商赶路的男子买干粮,还付了两倍价钱。
青年哈哈笑道:“对,就是我,那天多亏你们的干粮和热水,鄙人姓徐。”
水笙并未自报家门,只略微腼腆,眉眼亮亮的看着人。
他不懂掩饰,心里想什么就开口。
“徐公子,要、要吃面喝茶么?”
又道:“天热,多花二文钱,送一碗绿豆羹消暑,加糖粉的。”
青年看他俏生生的,举止憨掬可爱,哪里忍心拒绝。
当下停车,从马上一跃而下。
“来两份招牌的面,再打包二十个馒头,帮我多接点茶水,留着路上喝。”
水笙欣喜,转头就去找人。
他起身快,差点和赵驰撞上。
捂着泛红的鼻尖,抬头一瞧。
唔……赵驰脸色好像有点沉?
姓徐的青年冲赵弛摆摆手:“大哥,是我,可还记得?”
赵弛没应话,只看着水笙:“日头晒,进屋歇着。”
水笙“噢”一声,露出一丝羞涩浅笑。
“赵弛,我是不是好厉害?”
金巧儿说的办法果然有用的。
赵弛催他进去,水笙挠挠头,三步走一回头的进了小屋。
*
又过几日,水笙再迟钝,也觉察到赵弛似乎总把他往屋内赶。
说什么暑气重,总之,就是不想让他干活。
水笙扶着门框团团转,差点踩到跟在脚边的小狼,心里急啊。
他忍不住绞手指头,满心忧虑。
可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对方嫌添乱,干脆就不让他帮忙了?
待外头的活暂时结束,门前罩下阴影,水笙闷闷不乐地抬眼,瞅着男人不吱声。
暑气还没缠上他,精气神倒先受了打击,蔫巴巴的。
他扯住赵弛衣摆,小脸皱成苦瓜。
“我、我可是添乱了呀?”
又道: “那些都是金巧儿教我的,好管用的。明明帮面摊招揽到客人,为何你好像不高兴?”
赵弛:“……”
实际上水笙没说任何僭越的话。
村里性子开朗些的夫郎,姑娘,别的村民,平日闲着,哪个不比水笙会聊天,隔远远地都能听到。
男人敛下目光:“水笙不用做这些。”
怕惹少年难过,话头一转:“小狼呢。”
水笙郁闷:“它出去玩了呀,总跟着我会发闷。”
赵弛握住他的手:“最近可是很少跟小狼玩了?”
“带它回来时,怕你孤单,让它多陪陪你。如今却撩撂下你不管,养它有什么用?”
水笙怕对方不养了,连忙替小狼说几句好话。
嘀咕完,继续说:“等一会儿天色阴了,我带它出去玩嘛,不要丢它……”
赵弛微微笑了:“好。”
“面摊的生意不必操心,我另有打算。”
水笙点头:“那好吧……”
他乖乖给赵弛握了片刻双手,等对方继续干活后,这才走到门外。
周围矮山成群,有的挂了果子,青的红的都有。
水笙从脖子取出那枚赵弛做的骨哨,吹响。
不多时,一条黑影呜嗷嗷地窜出。
日光下,狼犬皮毛光滑水亮,像黑色的闪电,窜到他跟前蹲着。
水笙摸摸它晒得发热的皮毛,笑道:“怎么有点湿,去河边玩水了么?”
小狼亲昵地蹭他的手指,脑袋拱蹭,似乎想催他一起出去玩。
水笙:“那就一起逛逛。”
小狼抖抖皮毛,活灵活现,神气赳赳地跃到前头引路。
沿着阴凉乡道,漫步至村口一颗大青树下。
青树已活百年,主干至少三名成年男子体型粗壮,气根如长须,倒吊着,风一吹,轻轻摇晃。
有些孩子调皮,将两头的气根绑在一块,荡在上面玩。
两个姨娘坐在树荫下磕瓜子,瞧见水笙,眼睛一亮。
绿色粗葛衣的姨娘摆了摆右手:“后生,过来,过来。”
小狼围着姨娘们打转,嗅了嗅,没做表示。
这意味着没甚么危险,水笙安心地靠近。
“姨娘有何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