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莽驯服腹黑将军(116)
西峡王宫。
金色幔帐背后,元思姻倩影孤独,看着手中的针线发呆。
一对侍女进来,带着整整一托盘的绣线,跪在地上,任她挑选,
“温婕妤,这是三皇子殿下命人精挑细选的,都是上好的丝线,您看看?”
“听说殿下还命人去海外搜罗,想把这世界上最好的,都给温婕妤您呢。”
元思姻点点头,随便拿了几个颜色,便让她们下去了。
两个侍女边走边毫不避讳地讨论,
“真是不知好歹,殿下为博她一笑花了多少心思,她却像个冷美人一般,故作清高!”
“就是!若这份宠爱落到我头上,我还不天天想着如何伺候殿下!”
两人越走越远,元思姻坐在榻上穿针引线,扎了手。
细嫩的指尖冒出一个红点,慢慢汇聚成了一颗莹亮的红色珠子,她一甩手,珠子碎裂,变成了水流,飞入刚绣好的牡丹中。
白色牡丹染了一滴鲜血,顿时变得粉嫩通透,就像画龙点睛,龙有了眼睛,牡丹有了灵魂。
她依样画瓢,把自己的指尖扎破,血珠一滴滴落下,直到牡丹由白变粉,好像从画中活过来一样。
轻吐出一口浊气,好似畅快了许多。
自从跟着东方剑来到西峡,一切并不似想象中那般,他为王,她为后,两心相悦,琴瑟和鸣。
他封她为温婕妤,吃穿用度却和王后无异,时常花心思找到些小玩意都她开心,却不亲自送来。
他还记得那副百花图,想让她再绣一副,挂在他寝殿最显眼的地方,却从没来看过那朵牡丹。
东方剑,是因为事务繁忙,你没有时间吗?
元思姻呆呆地看着牡丹,如果他真的没时间,那些小玩意,那些绣线,又是谁选了送来的呢?
门外忽然有动静,只听守门的侍女行礼,喊了一声,
“安小姐。”
安小姐,是谁?
元思姻起身,见门外走进来一位美人,面若桃花,眉如山黛,对她盈盈一笑,
“果然是京都来的妹妹,这仪态、气度,超凡脱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殿下高攀了。”
元思姻对她微微打量,这女孩比她小些,却称她为“妹妹”,前一句还夸她仪态气度,后一句,却是在宣示主权,表示自己能左右东方剑的亲事。
总结八个字:地位不低,来者不善,她微微一笑,
“初来乍到,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见谅,不知安姑娘找我有何事?”
安小姐还没说话,身边的婢女马上道,
“我们安小姐,不日便要和三皇子殿下大婚,等到登基之日,册封为后,元姑娘,你位份低,喊一声姐姐,日后自然会罩着你。”
王后?不是我吗?
元思姻的心猛地收紧,不停颤抖,她担心的事果然来了,东方剑躲她原来是因为这个安小姐。
再细想想,东方剑出身低微,在西峡都没有自己的势力,如果要拉拢人,只能靠日后登基,封侯拜相,还有……最尊贵的后位。
这安小姐的来历,也就大概知晓了,她家族对东方剑大有用处,她应该也是爱慕他的,不然不会专门来摆架子。
元思姻心里像撕裂般疼痛,一生一世一双人,普通百姓或许可以,但一国君主,是不可能的,她早该料到,年少时情窦初开,成为彼此的救赎,那已是两人最好的时光,何必再有现在,他大权在握,左右制衡,她要为他忍辱负重,和别人共侍一夫。
是那时,时间仓促,她情根深种想为自己活一回;是那天,他胸膛太暖,她不想就这么放手,想和命运搏一搏。
我……要输了吗?
安小姐的婢女见她迟迟不低头,等得不耐烦,
“元思姻,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来历,一个被休了的弃妇,不知道三皇子为何如此看重你,说实话,来看看你,都怕脏了我们小姐的眼!”
婢女话说的很解气,安小姐满意地笑着,忽然,她笑容凝滞,往门口转身,一个白色身影大步进了屋内,她有些慌乱整理表情,施施然下拜,甜腻地喊了一声,
“剑哥哥。”
元思姻听到她如此,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再一看东方剑进屋,心里的火“腾”地一下蹿上了天。
尽管怒气攻心,元相嫡长女扔傲然孑立,嘴角含笑,
“殿下,多日不见,听说你要与安小姐大婚,封她为后,恭喜啊。”
东方剑眼里全是歉意,他错开眼神,盯住了刚才说狠话的婢女,朝自己的亲卫使了个眼色,婢女立刻被拉出了屋,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再不似刚才那般嚣张。
安小姐大气也不敢出,见此情景立刻跪在地上,
“剑哥哥,你别那么狠心嘛,我婢女说的没错,她不就是个弃妇吗?”
东方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安咛,如果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你如此说话,会被割掉舌头的。”
安小姐吓了一跳,东方剑丝毫没有要安慰的意思,
“思姻乃是元相嫡长女,岂是你一介小国大臣之女能欺辱的?还不快道歉?”
眼看东方剑的脸冷若冰霜,显然是生气了,安小姐忙要给元思姻道歉,她并不惧怕什么元相嫡长女,只是东方剑生气有些可怕。
元思姻打断了她,
“不必了。”
也不多做停留,她一甩袖子,离开了这里。
东方剑立刻追过去,留下安小姐跪在原地,满脸怒气。
“元思姻!今日你让我丢的脸,他日我必百倍千倍的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