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莽驯服腹黑将军(70)
“老弟啊,你今日冲动了,以后可莫要说那番话,扫了王上的兴致。”
忠臣谏言,还怕逆耳吗?你安大人怕,我可不怕!刘大人整理下官帽,目视前方,安大人虽然对他的想法了如指掌,却是个怂包,指望他也一起劝谏大王?算了吧。
“我一向如此,摘了我的脑袋不要紧,国家兴旺才是最重要的。”
安大人拍拍他肩膀,忠臣本没有错,可惜辅佐了厉王这等人,
“晚上到我家吃点酒,小女过生辰,热闹热闹。”
没给刘大人反驳的机会,安大人自顾自往前走,他背影有些佝偻,还没到花甲之年,头发已经白了半边,刘大人揉揉眼睛,有些心疼,又有些生气。
三十年前两人初见,安大人风流倜傥,意气勃发,为国家出谋划策,两人数次在先王面前吵架不欢而散,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逐渐被磨平了棱角,厉王说的话安大人总是附和着,也不再同自己争吵。
现在好了,朝上大臣们都觉得他安子祥面慈心善,是个温臣,我刘炳章忤逆大王,遭人嫌弃。
呵呵!刘大人自嘲笑笑。
多少年没在一起吃酒了?他还记得自己意气风发的模样吗?
“安子祥,你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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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荡荡的军队走在漫天飞雪中,最前方是谢星澜得意的部下们,赵将军、花将军、吴将军,三位大将开路,后方跟着无数精忠报国的热血男儿。
队伍中间有一台小轿,三匹马拉着,又快又稳,里面坐着的正是镇国大将军和他的妾元氏。
大将军虽然独腿,但亲自来督战,让将士们士气大涨,从无败绩的他,是他们心中的神!
将军妾元氏,乃当朝丞相嫡长女,据说夫人,也就是元相次女,因为年纪小,没来,这倒是无关紧要,车里这位,不仅是元相的嫡长女,还是陛下亲封的一品夫人!足见相爷对此次战事的重视程度,什么我朝重武轻文,文官武官多有摩擦,不存在的!
我朝就是铁板一枚,文武调和,有大将军和元娘子在,将士们信心拉满,天佑我朝,这场战争定打得异族有来无回!
眼看天黑,大部队原地扎营修整,赵将军也趁此机会,想问问谢星澜如何部署,谁知他竟在马车上睡着了,按说大将军不会在这时候休息,正有些奇怪,马车里传出一个有些浑厚的女音,
“赵将军请回吧,夫君这会正睡着,颠簸了一天,不要吵他,只把晚膳端来,我自会伺候他吃。”
“是,元娘子。”
赵将军甩甩头,这元娘子,怎么这般瓮声瓮气的,定是这鬼天气闹的,女人身体较弱,和大将军一同出征,可真是难为她了。
赵将军走后,车里的张昭松了口气,
“总算走了。”
一旁的“谢大将军”——孔宣,伸伸腿,平时都是骑马,坐了一天马车,简直比骑三天马还累,见此情景,张昭赶紧帮他捶捶。
孔宣一转头,整对上他的脸:宽大的鼻孔、细细的眉眼、嘴唇有些厚,扮上女装实在难看。
忍着没吐出来,孔宣还是决定尊重谢星澜的选择,毕竟张昭是他身边最得力的府兵之一,其他人扮起元思姻,不一定像。
张昭看他这幅嫌弃的表情,也有点嫌弃他,
“你别看我啊,兄弟我可是做了大牺牲,都扮上女人了,你这点程度算什么。”
将军坐马车,可从来不伸腿直腰什么的,搞这么矫情,到底是个副将,和大将军的气派还差得远呢。
马车旁传来脚步声,两人赶忙恢复警戒状态,赵将军亲自送来饭食,只见轿帘里伸出一双手,虽然穿着水蓝色的锦缎,是女人衣服,但是这手……
又大又黑,手背一颗大痣,上面还长了根毛……这要是说女人的手,赵将军可是不信的!但里面坐着的是谢星澜,如果他身边人出问题,必会动摇军心!
赵将军按下食盒,一抬腿上了马车!
……
……
六目相对,赵将军差点喊出声来!幸亏孔宣快一步捂住了他的大嘴。
他赶忙低声,
“你、你们……将军呢?”
孔宣从袖口拿出一张金箔,
“陛下密令,就把我俩当成大将军和元娘子,赵将军是自己人,但千万不能再让第四个人知道了。”
“是!”
赵将军颤抖着下了马车,这信息量对他来说太大,大家心中的神竟然是孔宣他们假扮的,一旦露馅,那必是军心打乱!
从此又传来一道军令:无要紧事不得打扰大将军和夫人,闲杂人等不许靠近马车十丈以内!领兵前进的差事交给花、吴两位将军,大将军这里,由赵将军亲自守着。
将士们不由得两脸酡红,心想,定是哪个不长眼的坏了大将军好事,他和元娘子好恩爱啊,谢家有后指日可待!
孔宣捏着金箔,想起谢星澜的命令:这次长途跋涉,你只有一个任务,假扮成我,把假扮成元思姻的张昭带到关口,只要到了关口军营,就算赢了场胜仗。
他不太理解这个决定,也不知道谢星澜的去向,但按照他说的做就好了,这个如兄如父,从小把他养大的男人,他无条件信任。
此时真正的谢星澜和元思姻,正走在积雪的山路上,地上有些滑,马车咯吱咯吱,左右摇晃,前面谢星澜骑马引路,后面是府兵赵宇,一手拿着枯枝做的扫把,把车辙印破坏掉。
今日雪晴,但仍然很冷,雪一时化不掉,也没有新的雪填补车辙印,只能这样人为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