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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重圆后我成了茶馆老板(36)

作者:贝果乌鸦 阅读记录

“送你尝尝,”面对徐冬宜洞察人心的眼神,方寸解释道,“刚开始的初秋活动。你很幸运。”

徐冬宜饶有兴趣地盯着她,“谢谢了,那下次来一起给。”

徐冬宜的态度既不亲近也并不疏远。

方寸无法辨别她对自己的态度是喜怒哀恨里的哪一种,于是她用拙劣的方法小心翼翼地试探,企图在完美地人设里找到一点破绽。

杨艾妮送来茶叶时,天空正在下雨。

密麻的银针没有给毫无防备的人预留防护。

方寸的私心作祟,认为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她一定要把握住和徐冬宜的联系。

徐冬宜侧头望向店外的雨幕,深远而忧虑。

方寸主动给了她一个台阶,“在坐会吧,或者有事的话,我送你。”

前台有伞桶,里面有几把带logo雨伞,随时赠与偶遇像这样情况的客人,随便拉一波好感度,这是雨伞桶最初设置的目的。

方寸拿起一把伞,把整个圆形收纳桶悄悄的用脚尖踢进了桌下,除了前台都看不见的角度。

徐冬宜伸手去接,被方寸躲过,“我送你。”

随即撑开绿色双人伞,一半伞面落在廊下的雨幕里,回头用眼神邀请她。

这是今天方寸第一次看见徐冬宜笑,“送茶又送人,我倒是没见过这样好的服务。你又要什么?”

这句话把方寸问住了。她什么都不想要是假的,想要的现在徐冬宜也给不了。

一个在门口等,一个在雨里想。

雨珠砸在伞面上并不是一段绝妙的琵琶弦乐,嘈杂误耳。

徐冬宜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走进了她的伞里,然后报了一个地址。

方寸被她身上突如其来的熟悉淡香熏昏了头,跟着她的步伐节奏走了一小段距离才迟钝的“嗯”了一声。

这段距离并不近,如果为了方便当然还是打车最为便捷,但两个人好似都没想到般,一声不吭的沿着街边走。路面淋漓,一些不平整的路面随着水量大已经积累出一个浑浊的水镜。

稍有大意就要落进它的陷阱。

不巧的是,方寸脚一滑,身体微微向后倾斜,还好被徐冬宜眼疾手快抓住大臂,撑住了她,才不至于落于水泥里。

她素手有力,握住她皮下的青筋若隐若现,指腹的薄茧透过衬衫在皮肤上留下酥麻的阻力感,不过待她站稳,便如一阵凉风掠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方寸被上身的地气蒸红了耳根,别过脸去避免被她看到徒升笑柄,但不忘轻声道声谢。

两人的中隙总是隔着微妙的距离,因为伞柄无法靠的更近,因为伞面无法离得更远,于是她们总是在周围徘徊,兜兜转转望天,发现还在一个世界。

“工作还忙吗?”方寸终于憋出了路上的第一句话。

“还行,现在是全职画家。”

“下一次画展是什么时候,我可以去看吗?”

“半个月后,在网上购票就行。”

方寸又问了几个不疼不痒的问题。

徐冬宜依然有问必回,但是却不发问,好像对一个陌生人才毫无好奇之心。

方寸尽量隐藏自己的低落,以免像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天一般,打乱了行人的计划总是免不了被责怪一番。

她扣扣手指,从工作到生活,自己已经找不到话聊了,在这窘迫的时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只是短暂的参与过她的生命旅程,更何况中间还间隔着毫无联系的四年。

她没有信心跨过去也不愿就此离开。

在方寸绞尽脑汁寻找合适的切入点时,徐冬宜已经到家了。

她回头跟她礼貌的道谢,然后静静的注视她,似乎在等待她离去。

方寸未说的话如鲠在喉,在前进和后退的犹豫之际。

徐冬宜身后的门开了。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蹦蹦跳跳的打开门,方寸一下愣子原地,压抑许久的血气控制不住的上涌。

女生先是发出一声讶异,随后向她问好,并邀请她进去坐坐。

方寸紧闭双唇,视线转到徐冬宜的脸上,发出沉默的询问,得到了无声的答案。

方寸保持得体,谢绝了她的邀请,“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直到将身后女生对徐冬宜的娇嗔地责怪声逐渐抛诸脑后,才骤然间塌下双肩,耳边再也听不见蓬勃的大雨,只剩心里一个孤独的声音在不间断的发出疑问,一直持续到家也得不到解答。

方寸久违的沉寂状态让方术一震,他只在父母的葬礼上见过两次。

此刻比烈日下的送别礼更加颓然,风雨卷走了她的枝叶,只剩光秃的白色花蕊坚强挺立,

“要吃点东西吗?”方术问。

方寸摇摇头,把绿色长伞挂在门口,湿哒哒的走进卧室。

昨日方寸异常的情绪让杨艾妮这样心大的人都忍不住留意一番,但没有主动声张到人尽皆知。

只是在会议后,杨艾妮随口问了一句关于昨天那人。

方寸只解释称为朋友,并补齐了送人的礼盒钱。

这场会议主要针对即将到来的节假日对各个公司的礼盒派送情况进行叮嘱。

茶叶绿茶和铁观音超过保质期的要清理,自己和季友良负责和各公司行政对接,确保合作不能出现纰漏。

这对她们公司来说是一场名誉战,是稳旧招新的关键一年。

方寸全身心的投入在工作上,仿佛和徐冬宜相遇的那天只是一场潮湿的梦境。

只不过偶尔放空时,在网站上浏览同一家画展却永远停留在付款页面,反反复复的犹豫暴露了这场真实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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