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后我成了茶馆老板(49)
方寸盯着眼前的电视屏幕,瞳孔逐渐开始失焦,热闹的营销号播报乐此不疲的重复,可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徐冬宜第三次打来的电话才勉强被方寸接到。
“还好吗?”
“还可以。”
方寸的语气不是装出来的平静,是内心空荡的回声。
“在公司吗?我来找你。”
徐冬宜几乎是她接起电话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也许她现在需要自己,也许需要真相,总之她一定会在。
“在家等我吧。”方寸沉默片刻,回她。
“我来接你,等我。”说完便挂了电话,不给她说不的权力。
徐冬宜有想到她此时失落的模样,但真看到她空心人似的状态,还是狠狠的咒骂了一遍泄密的人,余下更多的是心疼,仿佛一夜之间就枯萎了。
她能做的就是给她掸掸灰,浇浇水。
徐冬宜一直握着她的手,依然那么温暖,不同于发烧时的虚热,此时的热度刚刚好,顺着她的缝隙流进骨肉中。
直到到家,方寸灌了半瓶酒,才彻底的释放出来。
她委屈,因为这是她的心血;
她可惜,因为他们根本没抄到精髓,简直是浪费;
她痛心,不管是公司里的谁出卖这方案,她都接受不了;
她失败,看似老练,实则到现在她还是只顾着自己的情绪,把“凶手”抛诸脑后。
被徐冬宜搂进怀里的时候,骤然失声,泪水顺着颈侧滑下,烫的她胸口灼痛。
徐冬宜用力的抱紧她,顺着哽咽的哭音,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诵,“我在,我一直在。你很棒,只在我怀里才哭;你很优秀,他们夸的都是你的方案;你很理智,没有大闹会展。”
在徐冬宜这里方寸最多的是优点。
“那我要是没忍住去现场撒泼打滚了,怎么办?”方寸的声音还嘶哑着,顶着红肿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很勇敢啊,单刀赴会,砸个稀巴烂都是他们活该。不过更应该带我去,其实我会点武术。”
方寸听着她一本正经的胡诌,笑出了声,不需要刻意去解释和肯定自己的存在,就这样抱着她,就有源源不断地能量正在修复枯枝败叶。
第 29 章
调整过来,方寸枕在徐冬宜的臂弯里,开始认真梳理和排除事情发生的可能性。
“你说会是谁呢?”方寸一时之间毫无头绪。
她们确实没有对公司内的任何人说过,发送数据的方式无非就是邮件、短信、口述这几类。
前两者还能寻到蛛丝马迹,后者找起来着实有些难度,方寸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不要是最后一种。
短信太过于私人,只能让他们主动配合,可万一打草惊蛇,证据被销毁,也是一种隐患。
“要不先找他们单独聊聊看,总能露出些马脚。”
看他们筹备的速度,大概是收到消息就开始动手布置了,那么应该会选择手边最近的工具。
“别着急,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最近我新学了一道西红柿牛腩,要不要尝尝?”
徐冬宜低着头捏捏她的香腮,语气轻快,试图感染她。
“那我要吃两碗!”
哭还是挺耗力气的。
方寸把这个提议跟萧慕云商量了一番。
她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由头是对于马上要结束的一年的规划总结,个人与公司的互相了解。
何臣答的不卑不亢,和他以往对作风无差。
杨艾妮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开朗,心里不放事,她唯一希望的就是可以多增加团建活动。
古玉英呢,不出所料的提的不是关于自己和娱乐休闲上的想法,而是对公司之后发展方向的思考。
方寸和萧慕云难得的在紧张的心理状态中获得一丝空隙,忍俊不禁的对视一眼然后垂眼勾唇。
轮到季友良时,方寸问了一嘴家里人还好吗。
他答道:“还在医院修养,劳烦大家挂念了。”
之后聊的话题,方寸一句也没听进去,牢牢的抓住他脸上可能扭曲的破绽。
可惜,是那样的完美无缺,方寸甚至都忘记了他是什么时候带上这张面具的。
季友良之后的回答没有什么疑点,临走之际,方寸叫住他,多问了一句,“你觉得我更适合做领导还是朋友?”
季友良背对着她们,就在方寸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眯眼笑着转身开口道:“我在这学到了很多,谢谢你。”
萧暮云敏锐的察觉到了方寸低沉的气压,“怎么样,有思绪吗?我感觉他们都挺正常的。不过你最后一个问题好像不再我们设计的范畴里。”
方寸隔了一会,勉强扯着笑,说:“我知道从哪开始查了。”
直到她在季友良的工作邮件找出确凿证据之前,她一直奢望着一丝侥幸。
宁愿是自己猜错了、是他故意瞒着,也不愿意看到曾经并肩的战友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萧暮云痛心的拍了拍方寸的侧肩,自己着手保存了季友良和对面的事务历史记录。
萧暮云把u盘放在办公桌上。
“你来,还是我来?”
方寸没有立刻回答她,眼睛发直的锁住地面。
她突然冷笑一声,双手握拳砸在桌上,语气截然不同的冷静,“我真的觉得他很蠢。发邮件可以去网上买个号,可以去网吧租个号,却偏偏用公司的员工账号。泄密了大可以辞职,一走了之,又偏偏让我查到他了。他是在挑衅我吗?”
她喘着气,眼眶熬红了,最后瘫坐在椅上,彻底向现实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