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冷淡夫君听见心声(147)
“总之你不许来。”林笙笙说的很决绝。
谢辞昼只好答应, 又悄悄在袖子下拢了林笙笙的手握住。
刚回绝了他的请求, 此刻不好再驳他的面子, 林笙笙只好任由他温暖的手掌温着自己。
忽然,谢辞昼温声道:“那让我好好看看你再分开。”
说得好像要分开好几年一般,林笙笙觉得好笑,转过身与她对视,“那你看看,仔细看看。”
谁知, 谢辞昼只愣愣看了一眼,又忽然移开目光。
林笙笙歪着头往他目光落下的地方走,问他:“给你看你又不看,怎么回事?”
谢辞昼声音有点沉,“再多看一眼,又要忍不住亲你了。”
林笙笙红了脸,愤愤道:“我就知道你这个人无耻至极。亏你方才在金云殿里装得一本正经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呢。”
谢辞昼轻叹,“谁叫你是林笙笙呢。”
腻腻歪歪的情话听了一箩筐,林笙笙的脸红透了,想着赶紧扯开话题,不然一会叫宫人撞见了,成何体统?圣上焦头烂额处理家事,他们两人大剌剌的谈情说爱,这也太不恭敬了。
林笙笙问他,“今日这些,圣上心中早已知晓吧?”
谢辞昼点头:“算得上尽在掌握。”
“那你为何还要把周家二姑娘带来?”照理说,谢辞昼不是多管闲事的人,难道他对今日形势也没有把握?
谢辞昼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一直很担心她?她来这一遭,不仅可以把香云楼拍得更死,还能叫她在圣上面前露露脸。”
林笙笙惊讶,“这你也知道?!”她以为谢辞昼从不关心这些无关痛痒的玩意,毕竟在男人眼里很少看得见这些拐弯抹角的心思。
谢辞昼握了握她的手,“这回好了,她露了脸,也算是立了功,明日奖赏到手,就算是她丈夫来日高中,也不可能欺负了她去,夫人可安心了。”
林笙笙被这声夫人唤得害羞,不敢看他,“瞧你说的,好像她满怀功利来帮忙一般,周琼分明是真心实意的,她来之前可不知道这件事这么顺利,对于她来说,这一遭看起来就是刀山火海。”
谢辞昼道:“真心实意也好,虚情假意也罢,只要夫人别再为旁人烦恼,把整颗心都挂在我身上便好。”
林笙笙小声嘟囔,“我何时为旁人烦恼了……”
谢辞昼问:“那你今日在花圃中为何叹气?我可都听见了。”
林笙笙说不过他,只好认下,“就算烦恼,也只是稍稍感慨一二,这世间处处都是可怜人,件件都是不平事,我若是都烦恼一二,那岂不是太累了。”
谢辞昼笑道:“可怜人多,不平事繁,唯有笙笙是个极豁达之人。”
林笙笙觉得今夜这月亮像个糖饼挂在空中,光是看上一眼便觉得甜丝丝的。
她又问:“你说……今夜之后,圣上会如何决断?”
谢辞昼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别担心,肃王再无机会翻盘了,戚家也再无猖狂的机会。”
“当真?”
“肃王勾结北敌,甚至狂悖到直接私下里接见北敌使团,圣上首先是一国之君,其次才是肃王的父亲,这件事,没有容忍的余地。”
林笙笙点头,稍稍放心,“前几日你便查到了香云楼,为何要等到今夜一起发作?”
谢辞昼走在她侧边,为她挡住愈发寒凉的夜风,缓缓道:“今日时机最佳,戚贵妃突然流产,肃王毫无防备入宫,内有圣上以查案做名头,外有我领着一群人去搜查,不给肃王反应的机会。”
林笙笙恍然大悟,压低了声音道:“你是说……肃王早已做好了逼宫的准备?!”
谢辞昼点头,不言。
宫道上一片惨白,是月光。
林笙笙打了个寒颤,天家父子,本就薄情寡恩,在绝对的权力与利益面前,浓血之情又算得了什么。
谢辞昼揽住林笙笙的肩膀,把她拢在怀中,
“冷了吧,快些走。”舍不得把人放走,但是不得不快些送林笙笙回马车上。
林笙笙久久不能回神,忽然道:“难怪这些年太子无功无过,总被肃王压一头,但是圣上从未动过换东宫之主的念头……”
薄情寡恩帝王家,像太子这种孝顺又顺从的孩子,实在稀有又珍贵。
谢辞昼闷声笑,“谁说太子无功无过?他若是真如大家所看到的那样平庸,又怎会稳坐东宫二十年?就连中宫那位急流勇退,青灯古佛旁的皇后,都是深藏不露。”
林笙笙消化了一会这话,“那么前世真是造化弄人,形势逼人啊……”
正如谢辞昼所说,圣上首先是君王,其次是父亲,前世太子被陷害通敌叛国,边境三城百姓冤魂不散,那种形势下,圣上想做慈父也没有机会,只能一步步无奈推肃王上位。”
这么一场天家恩怨,害得她家破人亡,孤魂飘零。
忽然身体一轻,林笙笙被谢辞昼抱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走到了马车旁边。
林笙笙进了马车,身体终于暖和了一些,她欲言又止。
谢辞昼站在马车外,透过小窗看她,目光流连,依依不舍。
林笙笙刚想叫车夫出发,忽然谢辞昼道:“笙笙,改日记得好好奖赏你们宝香楼朱掌柜的女儿,我若是没记错,她叫妧儿。”
林笙笙愣了一下,“怎么了?”
谢辞昼道:“今日我带人去抓殷围时,是她从香云楼后街巷子里跑出来,偷偷指了个草丛里的狗洞,叫我派兵把守这里。”
“小姑娘瞧着瘦弱,实则机灵得很,后来,果真在这隐蔽的狗洞堵住了企图逃窜的殷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