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冷淡夫君听见心声(4)
说完,他起身挥开纱帐大步离去。
林笙笙不知所以,看着他渐渐远去的高大背影,松了一口气。
佩兰匆忙跑进来,“姑娘,您没事吧?”
林笙笙道:“我能有什么事?”
佩兰走上前为林笙笙重新整理被褥,“姑娘,从前你都盼着公子来,今日好不容易来了,怎么不欢而散了呢?”
看着方才公子面色阴沉,大步离去的模样,恐怕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来了。
思及此,佩兰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林笙笙。
很意外的是,林笙笙连眼眶都没红一下,甚至还有些劫后余生的快意。
林笙笙被佩兰服侍着躺好,“明天将宝香楼的账本子找出来我看看,咱们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呢,还管男人高不高兴。”
夜更深了,谢辞昼走在夜色中一言不发。
“元青,过来。”
一直默默跟在主子身后的元青硬着头皮上前。
自从棠梨居出来后,公子就沉着一张脸,可见心情极差,此时唤他上前,究竟有什么事?
停住脚步,谢辞昼低头看着元青,问道:“你在想什么?”
“啊?”元青心中一惊,连忙道:“我,我什么都没想。”
静默一瞬,谢辞昼道:“如实说,我不罚你。”
元青跪地道:“公子恕罪,我方才一直在想家中妻子,她昨日说今夜为我做羊肉汤饼。”只是今日下值不知多晚了,他该找人带个信,叫妻子不必等他,早点歇息的。
谢辞昼盯着元青,四周落针可闻,只有萧萧风声吹动衣摆猎猎──
他听不见元青在想什么。
“去吧。”
“今日准你早些下值。”
元青喜出望外离去,只剩谢辞昼站在夜风中。
忽然能听到林笙笙的心声,究竟是有人刻意为之,还是意外?
脑海中忽然浮现林笙笙方才的神情,淡漠、惊恐、疏离不像作假。
看来一直以来那些深情难自抑、苦苦追随都是装的了。
忍着厌恶又装着喜欢,在他面前演戏这么久。
而自己,竟被这小小女子哄骗数年......
第3章 冷月 酸涩
遣退了元青,谢辞昼独自站了一会便折返——
案发之地反复调查,是办案关键。
棠梨居静悄悄的,只有寥寥几声蛐蛐叫声,谢辞昼挥退守门的丫鬟,来到林笙笙窗前。
透过半掩的花窗,依稀可见林笙笙熟睡的侧颜。
竟然这么快就睡着了。
床帐将她的身影遮得七七八八,谢辞昼又听见熟悉的声音。
不过这次,不吵,甚至还有点伤心。
【是圣上赐婚!不知道辞昼哥哥知道这件事开不开心。】
【你当真如此不喜这门婚事吗?究竟是因为谢家与林家针锋相对还是因为......你厌恶我?】
【入宫?他入宫定是想退婚吧......】
谢辞昼移开目光不再看她,因为他听见了林笙笙低低哭泣声,像一只出门游猎空手而归还受了伤的小兽。
莫名燥意涌上心头。
林笙笙十分狡猾,表里不一,他不该被三言两语迷惑。
夜里的风愈发冷了,谢辞昼将花窗掩好大步离去。
书房内灯火重新亮起,将静谧漆黑的谢府增添了些暖黄色。
元鸩从夜色中踏枝点瓦而来,静悄悄落在书房窗前。
窗外传来一阵虫鸣,谢辞昼并未抬头,“进来。”
“公子,查探过了,张大人遇害前后,肃王府中并无异样。”
意料之中。谢辞昼问:“张寅可接触过什么人?”他又沉声补充道:“我是说,暗地里。”
元鸩垂头思忖一瞬答道:“属下这就去重新查探。”
说完转身就要跳出窗外,谢辞昼开口:“慢着。”
元鸩恭敬回身,“公子有何吩咐?”
......静了片刻,谢辞昼才道:“查一查——少夫人,前一阵子有没有碰见过能人异士。”
少夫人?元鸩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公子口少夫人就是前些日子娶进门的那位姑娘。
只是公子对那女子没有兴趣,甚至说得上冷待厌恶,如今怎么要查她?
元鸩不再多想,得令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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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昼走后,林笙笙绷紧的神经忽然得到放松,很快便睡了过去。
梦中前世种种如走马灯,谢辞昼的背影清冷孤傲,一如今夜。
那时她刚得知圣上旨意,欣喜非常,立刻催了马车来到谢府门口。
许是上天也在帮她,叫她恰好碰上刚出门的谢辞昼。
她拦住谢辞昼的马车,站在车外怯生生又害羞道:“辞昼哥哥,今后你我就是夫妻了。”
然而,谢辞昼就像没听到一般,连车帘都未曾掀开看他一眼,只坐在车内冷声道:“入宫。”
马车径直离开,只留下扬起的一层灰尘,林笙笙红着眼站在一旁,听见马车后跟着的奴仆交头接耳轻笑。
许是父母亲情太顺遂,平日里爹爹与母亲也是恩爱非常,林笙笙便天真的以为世间夫妻都是如此。
少年时远远见过谢辞昼一次,青年一身澜夜色燕居袍,神色淡漠,随手推开周围人敬过来的酒,在一众公子中出尘清逸,
那时候她便觉得,谢辞昼是天边冷月,就算摸不到,每日能看上一眼也心满意足了。
一眼误终生。
自那以后,林笙笙便像着了魔一般心心念念,满心满眼,只有谢辞昼一人。
奈何情深缘浅,就算先机占尽与他结为夫妻,这场单方面轰轰烈烈的少女心事到最后也只换来伤心一场。
好在上天怜她一颗真心被辜负磋磨,让她重新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