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今天认怂了没(132)
贺兰悠本就没打算将邢菲如何,爽快应允。说白了,他收的女子,他的孩子,他想怎样都随意。
庞雨若却不同。
贺兰悠原本以为,那样一个人跟嫔妃掐架会很有乐子,事实证明她看错了,庞雨若跟失心疯了似的,怨恨所有大周人。
如此祸胚,自是该让她彻底消停下来,要不然她什么时候走了极端,堂而皇之地打杀哪个嫔妃皇嗣,可就真是造孽了。
随着庞雨若病重兼降位,贺兰悠命她迁居听风馆。
这一来,庞雨若不但不需要添宫人,还要裁减,因为淑女的住处不过区区一间房,身边只需一个宫女服侍,其他洒扫庭院、照顾花草的宫人与她无关。
贺兰悠将庞雨若身边的思凡、念安打发去了慎刑司,又命内务府帮庞雨若搬家。
这种差事所谓的帮,自来指的是清算这人的家当,抄没掉绝大多数。
庞雨若不同于旁人,当真带着真金白银进宫的,搜出来的银票达二十万两有余。
钱太多了反倒扎手,内务府如数交给皇后,皇后不收,让他们入账,贴补宫中开销。
庞雨若一下子从财主变成了一穷二白,气得吐了一口血,晕厥过去。
贺兰悠听说后好笑不已,忍不住琢磨了一下南越摄政王的心思。
那些银票,全是随使团运来的金银换得,是他真心给女儿的嫁妆,还是期望女儿能用钱财招募人手形成自己的势力?
——这些是往正常方面去想,而要是心思凉薄一些,能不能看做是他给女儿的补偿?
他要是相信女儿能在大周站稳脚跟,那可真是老糊涂了。
他知道女儿难得善终,偏生拗不过她,也已不能挟制南越帝王,只好随他们去,自己能做的,不过是尽一个父亲的本分。
庞雨若生不如死,邢菲禁足于斗室,明面上皆是皇后做主,旁观的嫔妃观望了几日。她们是想着,邢选侍毕竟不同于别人,皇帝保不齐又用她跟皇后置气。
但是,皇帝不可能不听说,听说后一言不发,这一来,观望的人都如小猫一般老实了,再也不敢找谁的茬。碍了皇后的眼,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庞雨若那边,贺兰悠不屑落井下石,她倒吵着闹着见皇后。
于是,贺兰悠去看了看她。
数日而已,庞雨若已是形销骨立,病容使得面容苍老了几岁不止。
她在承受的痛苦,也只有自己知晓。
每日都会发作数次,发作起来痛不欲生,时间长达一到两个时辰。不发作的时间里,她也好受不到哪儿去,五脏六腑都似被火焰焚烧着。
贺兰悠非常满意地笑了,“看到你这样,我就心安了。”
庞雨若切齿道:“出阴招算什么本事?真有胆色,便给我个痛快!”因着声音沙哑且低微,毫无气势。
贺兰悠失笑,“你自幼习武,了结自己再容易不过。莫不是还认为自己很重要,觉着谁会在乎你这一条贱命?真的多虑了。”
庞雨若最痛恨的,莫过于她的怨气大过厉鬼,对方却总是戏耍猴子一般的轻慢态度,“你会遭报应的!”
“你说了可不算。”贺兰悠手里忽然多了一根长长的银针,缓缓趋近庞雨若。
庞雨若忙不迭向后躲闪。
“只是提醒你,银针刺穴可导致人失声。日后好好儿生病,别再闹腾,你知道,本宫耐性有限。”贺兰悠手一转,银针消失不见。
好快的手法,是寻常人极难做到的。庞雨若凝住那只漂亮的手,真的不能运功了么?她很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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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出行四十多天回宫。
四十多天里,每日都亲自哄着一双儿女入睡,随行的任何一位嫔妃都不曾侍寝。
回到宫里,他和两个孩子都是心满意足的样子。
朝宁暮安想念母亲也是真切的,回来当日迫不及待地扎进母亲怀里,好一通起腻,随后连续数日,都与母亲一起睡,情分明显愈发深浓。
孙美人、孟才人怀胎满了三个月之后,每日给皇后请安,余下的时间都闷在宫里,做些小衣服玩具打发时间。
孟才人还好,本来就没什么存在感,这种人意味的是别人轻易都想不起来刁难,她自己也很少主动挑事。
孙美人经了受罚那一遭,心事多且重,影响到了胎气,三不五时地不舒坦。
贺兰悠免了孙美人的请安,让她只管随时去请信得过的太医,母子平安最重要。
时年夏季,帝后照常没去避暑,嫔妃的肚子很争气,又有高敬嫔、李婕妤、凌选侍有喜。
也是在夏日,孙美人、孟才人先后生产。
孙美人难产,生下二公主后强撑了数日,终是撒手人寰。萧灼传旨给她复位婕妤,以婕妤规格下葬,对孙家也有赏赐。
孟才人则产下了三皇子,母子平安,小皇子白白胖胖的,很是康健。萧灼给孟才人晋位婕妤,如此才好安心抚养皇子。
之后,萧灼思量再三,知会过兰悠,命丽贤妃抚养二公主。
丽贤妃欢欢喜喜接旨谢恩,与方慧嫔一起,全心全意照顾着白得的女儿。
宫里的情形有了定势:嫔妃情愿与谁结下深仇大恨,也不去招惹皇后。
这种皇后太要命了,她自己多彪悍多狠辣都不算什么,真要命的点是皇帝对她的在乎,难得不在乎的时候他还拧不过她。
就……
除了一声叹息,真没什么能说出口。
贺兰悠的日子明明清闲很多,却还不满意,着丽贤妃、杨淑妃、方慧嫔协理六宫。
转到秋日,远行的燕王与叶天师回到京城。相形发生的是,叶天师开始定期进宫,频繁地为皇后调整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