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今天认怂了没(145)
萧灼已经快被贺兰悠气疯了,完全没有条理,索性将这难题抛给贺行川,让他举荐出几个人以供选择。自己的闺女生事,贺行川理当为其收拾烂摊子。
贺行川接到命令,当日便推荐了三个人,在奏折中细细阐述三个人的优缺点。
转过天,萧灼收到折子,思忖一番,选了贺行川最认可的袁海。
因着皇帝心绪恶劣,这个年过得比较压抑,直到朝宁暮安过生辰,萧灼仍旧为儿女大办,宫里这才有了欢悦的气氛。
也是在龙凤胎生辰过后,寻阳辞别,回往西夏。
萧灼派宁王率领禁军护送,确保寻阳平安离开大周国境。
寻阳离开前,才将此次给大周的厚礼奉上,是一些农作物的种子,她和呼延烈已经试过了,确信这些作物在大周也能生长,拿不准的只是产量如何。
对此,萧灼有着真切的感激。不论如何,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从没指望呼延烈那个疯子能办人事儿,却不想,他与寻阳这么大方。
送走了寻阳,萧灼开始琢磨,今年春日是出巡还是打猎。
就算往年没前例,他也要出去走走,何况以往都是两者选其一。
最终,他决定去打春猎。
这一次,贺兰悠没让儿女随行,“正经八岁的人了,课业要抓紧些。一年之计在于春,出去转一圈,回来许久也定不下心来。皇上要是有心,不妨秋日再带他们出去走走。”
萧灼想想也是,说:“这次就不带后宫的人和孩子了,朕只带亲卫和身手好的官员前去,你父兄自然要随行。”
贺兰悠玩味地一笑,“皇上做主就是。臣妾不管门外事,皇上启程之前,便要前去护国寺小住一段时日,为儿女祈福。”
萧灼神色冷漠,“随你。”
他们两个,已彻然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萧灼要贺行川、贺临随行,自是有他的用意——他存了杀心。
登基后忙来忙去,一方面的目的始终是除掉贺家,只留下兰悠和孩子。若不然,他余生都要夜不安枕。
皇后带着数名嫔妃去了护国寺,每日上香祈福。
贺美人随行,住到护国寺当夜,前去见贺兰悠,神色格外凝重,“长姐,皇上对伯父和大哥存不了好心,这次一起出去狩猎,伯父和大哥能自保无恙么?”
有些年了,她从不以一家人的身份说话,眼下却是不同,她真的感激贺兰悠长年累月的照拂,对贺行川、贺临的担忧便是真心实意的。
“我想应该可以。”贺兰悠对她一笑,笑容特别柔和,“你也看出来了,已到图穷匕见时,我尽量成事,不连累你。”
贺美人定定地忘了她片刻,泪盈于睫,“不论祸福,我都和长姐站在一起。”
贺兰悠起身,走过去拍拍她手臂,“竟把你磋磨得对我实心实意了,也是邪了。”
贺美人一向知道这姐姐没溜儿,没想到这会儿也能这样,不由得破涕为笑。
日子一天天无声流逝,转眼到了二月初七。
燕王萧浔特地来到护国寺,找贺兰悠说话。
“是不是要动手了?”他开门见山,语气像是在说最寻常不过的小事,“而且,我猜着你要亲自动手。”
贺兰悠颔首,“那种事,怎么能让别人抢去功劳?”
“你啊。”萧浔语气有点儿无奈,有有着纵容,“既然如此,便算我一个,到时候一起。”
“你?”贺兰悠挑了挑眉,“你还玩儿得了杀人越货的事儿么?”
萧浔睨着她,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样子。
“说起来,有件事早就想问你了,无名氏的话本子写的特别好,我早就猜着你就是无名氏,可有猜错?”
萧浔眉心微动,“是不是的又如何?”
“如果是,我对你不再似从前就对了,如果不是,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什么事也不会带你一起玩儿。”
萧浔轻笑出声,“你都这么说了,我没法子不承认。”
“真的是你?”贺兰悠歪一歪头,“我这眼光,真是绝了。”
萧浔又笑起来,“长不大的小破孩儿。”顿了顿,整了整神色,“说正经的,到底怎么打算的,仔仔细细告诉我,不然我不放心。”
“好。”贺兰悠对他一招手,示意他坐到桌案对面,又吩咐鸿嫣星玉把好门,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萧浔带了猎场的地形图过来,摊开在桌面,与她进一步商榷。
确定她的计划没有破绽之后,萧浔松了一口气,将手边的茶一口气喝完。
放下杯子,他说:“这次成事之后,我也好真正赋闲了。”
“舍得下?”
萧浔凝她一眼,意有所指,“舍不下不是也没用么?”
贺兰悠歉然一笑,“等我忙过这一段,再应付燕王殿下,如何?”
“我就当真的听着。”
贺兰悠逸出欢快的笑声,“这次真没糊弄你。”
时间到了二月初八,萧灼并不知晓,这一天是自己的灾难日。
第79章
萧灼寅时便醒了,再不能入眠。
今日至关重要。
他要在这一日,杀掉贺行川、贺临。
待得父子两个丧命,兰悠手中除了西夏随时无条件的襄助,其他势力会逐步减弱。
贺家的门第在,官员才会依附,当家做主的人不在了,依附的官员便会保持距离、疏远。称帝这些年,萧灼对寻常官员的心思再了解不过。
萧灼已经无从容忍,兰悠对自己的忤逆、挑衅。
她的言行,一直让他无法持有帝王该有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