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今天认怂了没(149)
“我等着收嫂嫂的礼。”贺兰悠凝了哥哥一眼,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跟你哥哥有什么藏着掖着的?”
贺兰悠也就照实说道:“我只是想说,先前好几年,因为他虎视眈眈,你和嫂嫂连孩子都不敢要,这下我是觉着没事了,赶紧给我添几个侄子侄女才好。”
萧灼很神奇的一点在于,不论他对贺兰悠有多好,又有过多少隔阂亏欠,丝毫不会影响到他对贺家父子的杀心——被帝王忌惮到了这份儿上,贺临与沈莹哪儿敢生儿育女,要是孩子生下来他们却身陷囹圄,就是实实在在的作孽。
贺临挠了挠眉心,“知道了,其实我也着急,眼看着到而立之年了,同岁的人家里的孩子都十多岁了,这一来二去的,往后孩子跟别人差辈儿了。”
贺兰悠一乐。
兄妹两个有的没的说了许久的话,朝宁暮安跑出来,瞧见母亲的笑靥,神色不自觉地松快了几分,“娘亲,父皇是不是醒了?”
贺兰悠柔声道:“醒了,特意问起你们,要你们听舅舅的话。现下他容易困倦,到明日你们再去请安,好么?”
“好。”两块宝异口同声,旋即暮安扬起手,摸了摸母亲的面颊,“还牙疼吗?脸还肿着呢,从没见娘亲这么上火过。”
“就是呢。”朝宁眼里全是心疼。
“你们的父皇都十年不遇地躺倒了,我这点儿事情实在不算什么。”贺兰悠拍拍他们的肩,“得了,跟舅舅习武去,娘亲跟嫔妃说说话,省得她们多想。”
两个孩子乖乖照办。
贺兰悠主要是得交代丽贤妃、杨淑妃、高敬妃、方慧嫔几个,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要照顾着两仪殿和孩子,无暇再管宫务,平日的大事小情,便需要她们全负担起来。
四个嫔妃自然没有二话。
随后的日子,萧灼的箭伤倒是好了,他整个人却变得分外虚弱,根本没力气走出两仪殿。
他知道兰悠防自己防的严,也不做令彼此不快的事,每日问及朝政,都是照贺行川、贺临到床前回话。
朝堂也就乱了一半日,如今官员照常各司其职,为内阁马首是瞻。燕王并不介入朝政,只是协助禁军统领和五军营固防。
这情形的确叫人心安,却非长久之计。
萧灼斟酌再三,屡次痛定思痛之后,这一晚,命常久福将兰悠请到两仪殿。
贺兰悠到的并不慢,“有什么事?”
萧灼以眼神示意她落座,“暮安的确还小,但他既然摊上了这种境遇,就得早些学着处理政务。”
“要他每日过来,由你亲自教导?”
“不出三天我就累死了。”萧灼瞪她一眼,“眼下得拿出个对暮安最好的章程,这是我最该安排好的身后事,你怎么想的只管与我说,我们商量着来。”
第81章
贺兰悠给自己斟了杯茶,“你应该在担心,我与母家趁机夺权,比如我听政,代替太子处理政务。”
“有何不可?”
“如今并非乱局,疆域内又无战事,我可不做那等费力不讨好的事。”
“怎么说?”
“若功在社稷,是你们父子的功劳;若出了灾祸,全是妖后祸国之过。”
萧灼莞尔,“原来你是这么算这笔账。”
“这是实情,好的史官可遇不可求,遇到事情就往女子身上找补的是大多数。”
“可你并不会在乎后人如何评说。”
“没错。”贺兰悠啜了一口茶,“是你忘记了一点,你又忘了我最想要的是什么。”
“应该是。”萧灼平静地望着她,“难道你想要的从未变过?”
“没变过。”贺兰悠语气淡漠,“你如何能指望,只想与意中人做闲云野鹤的女子贪恋权势?”
萧灼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这些年从未变过?”
“从未变过。”贺兰悠研读着他的神色,“你与先帝从不相信,如今看来,不相信人会遭报应。”
萧灼再度失笑,轻轻摇头,“只是不信你才会遭报应。”
贺兰悠不置可否。
“我明白了。”萧灼打量着她,目光悠远,他在透过她,看曾经的她,半晌说,“没别的事了,急着走么?”
“大晚上的,并没什么事,要如何?”
“有没有下棋的兴致?”
“也好,三局两胜定输赢。”贺兰悠唤人将棋具摆在榻上,与他对弈,落了几颗棋子后才道,“你明白了是什么意思?让我看着办?”
“嗯。”萧灼颔首,“已经是快死的人了,本就是你们怎么办我只能听着看着,你若想走另一条路,我少不得跟你说我该说的话,实情是用不着,我得谢谢你们。”
要谢她,也得多谢燕王与贺家。
夫妻两个没再说话,只专心对弈。
这一次的三局棋,两人走到天亮,第一局和棋,随后各自一胜一负。
“原来伤病也能让人棋艺有所长进,”萧灼说,“以前认真对弈时,不输给你很难。”
“或许是你一直让着我。”贺兰悠收拾棋局 ,“等下朝宁暮安过来,陪你一起用膳。”
“你呢?”
“我得陪着他们。”
“那可太好了。”
贺兰悠一笑,“是不是很闷?”
“不是闷,是地方不对。”
贺兰悠琢磨片刻,“想到昭阳宫住着?”
“是想’回‘昭阳宫。”他纠正她,像以前一样。
贺兰悠的手顿住,抬眼看着他。
萧灼给了她一个最柔和的笑,“可以么?”
“……可以,用完早膳就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