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今天认怂了没(59)
“自己忙活成是最好,总要防着赐婚。”贺兰悠是一语双关,意在提醒他。
“那种事,他倒不会真的强人所难。就算真有那一日,我也有法子。”
“那最好。”贺兰悠转身往回走。
沉默片刻,萧浔问她:“病痛当真有所好转了?”
“好了很多,去年此时可是卧病不起。”
萧浔嗯了一声,“闲来总与叶天师混在一起,他对我说的比较多。他说你这病症,如此好生将养一两年,到时未见得没有捡回一身绝学的可能。”
“你们有心了,走一步看一步,我不心急,而且身边的人手也是最得力的,出什么事都能保孩子和我无虞。”
她将孩子放在自己前面。萧浔唇角扬了扬,“总这样累不累?”
“哪样?”
“说闲话也要拿捏着分寸。”
“习惯成自然。”
“的确,如今也只能去习惯。”萧浔望一眼离得越来越近的月洞门,“除了盛蓉,还会有别人,可一不可二,你迟早要应付这类事。”
“别人不是盛蓉。”
“明白。”萧浔停下脚步,“好好儿过日子。”
“你也是。”贺兰悠对他点一点头,微笑着离开。
回到室内没多久,空明大师就来了,是高大的微胖身形,长相么,自然是慈眉善目的,眉毛胡子雪白雪白。
瞧着他,贺兰悠总会想,他这体格,还能将少林绝**用自如么?这老和尚常年与人下棋,请人吃斋,在宫里、富贵门庭间行走,做法事、看风水、测八字……别人动辄闭关,他却像不知道闭关是什么东西一般。
相对而坐,对弈期间,空明大师问道:“皇子、公主自出生到如今,老衲只见过一面,深以为憾。”
龙凤胎周岁时,贺兰悠才准信得过的人见一见,在那之前实在是体弱,很容易过病气。
贺兰悠说:“若非此时天寒地冻,定要带两个孩子过来,沾一沾此间的祥和之气。等明年吧,春暖时一起过来。”
空明大师笑眯眯地取出两对儿小玉镯、两个平安符,“老衲给二位殿下的一点心意。”
“多谢大师。”贺兰悠放下棋子,擦一擦手,双手接过,转手让鸿嫣好生保管着。
空明大师心里熨帖,又观她面相,“比起上次相见,皇后娘娘气色好了很多,心事似乎也少了一些。”
“并非心事少了,只是放下了。”贺兰悠半开玩笑地说,“尤其做了几桩善事,在大师面前底气也便足一些。”起码是她以为的善事,但到底怎么个善法就不需说了,说了老和尚会冒汗。
空明大师哈哈一乐,“娘娘有慧根,又有福报,自是万事不需愁。”
下棋、吃斋、继续下棋,如此便到了起驾之时。
贺兰悠辞了空明大师,回到宫里,心绪明朗许多。
出去走一走是次要的,主要是见到了有心或有趣的故人。
不论对方出于什么原由,心里记挂着你、盼着你好,总归是很好的感受。
她心情好,萧灼心里踏实了一些,觉得她应该不会再做眼睛眨也不眨夺人性命的事。
也就是说,他希望她真正接受盛蓉的进宫,如此,他诸多举措才能落到实处。
只可惜,这太难为贺兰悠了,而她自来没有难为自己的习惯。
十月十八,消息传到后宫:驸马柳成刚进京途中碰到遇袭的盛蓉,将人救下之后,征得皇帝允许,带人进京。
嫔妃心中俱是愤愤不平:她们这里还没个所以然,怀庆和驸马就又要往宫里塞人。怪不得怀庆先前敢左一出右一出的闹腾。
她们希望怀庆继续作妖,而且作一把大的,大到皇后直接把她弄死。
但是,她们的气愤、希冀只维持了一日。
转过天来,又有消息传来:盛蓉再次遇袭,这次纵然有驸马的侍卫守护,仍是难逃厄运——
被暗箭一箭封喉,当场毙命。
很多嫔妃暗地里欢天喜地。
萧灼沉默着静坐了大半晌。
贺兰悠若无其事。
她还是有点感谢盛蓉的:一来就用遇袭做进京的引子,这不是自己上赶着下黄泉么?凡事不都是有一就有二。
第34章
昭阳宫的晚膳是火锅,贺兰悠亲自备了锅底,切好牛羊鹿肉和蔬菜,烹制随上的小菜。
萧灼要亥时左右才能过来,正因此,贺兰悠才这么勤快。
膳食上桌前,龙凤胎一如既往,小手拉小手地过来,见到母亲先要抱。
贺兰悠各自抱了一小会儿。
两个孩子一个一边,亲了亲她的面颊。
他们以前不喜羊肉的膻味,这一段他们的娘说冬日吃羊肉好处多,还带着他们吃羊肉做的菜肴羹汤,倒也迅速习惯并喜欢上了。这晚吃着火锅,颇觉味美。
“羊肉这样最好吃。”朝宁说。
贺兰悠笑盈盈的,“大概是这样吃的羊肉最鲜最嫩。”
“不蘸调料都很好吃。”暮安一面唏哩呼噜地吃一面说话,言语有些含糊,“娘亲,我和姐姐可不可以吃鹿肉?”
“可以,但是,吃多少我说了算。”
“好——”两个孩子同时拖着长音应声。
用过饭,贺兰悠带着孩子到永寿殿,陪着他们描红,教他们认识了几个字,又亲自给他们洗漱。
龙凤胎睡前要听故事。
贺兰悠犯懒了,歪在一边说:“讲来讲去就是那些故事,你们怎么总想听?”
“喜欢听啊。”朝宁说。
暮安点了点头。
贺兰悠略一琢磨,“姐姐给弟弟讲一个,弟弟给姐姐讲一个,我也跟着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