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今天认怂了没(8)
到午后,太医给贺兰悠请脉,确定她这次发热已经好了。
听得孩子的语声时,贺兰悠立刻迎出去。
“娘亲——”
“娘亲!”
两只团子齐齐往她怀里扑,小脸儿笑成了最美的花。
贺兰悠蹲下,将孩子一并揽在臂弯,柔柔地说话。
认真论起来,她是挺冷血的人,孩子不在跟前时,回顾以往种种,展望前路艰辛,偶尔深悔怀胎生产,只是,每当看到孩子,一颗心就会柔软得一塌糊涂,确信为了儿女,付出再多亦值得。
“娘亲,摘荷花。”暮安说。
朝宁则说:“娘亲,去坐船。”
贺兰悠莞尔,“横竖要到湖上才行,走着,娘亲陪你们坐船游湖。”说着抱起朝宁,示意星玉抱着暮安。
龙凤胎拍着小手,欢呼连连。
昭阳宫里的花园颇具规模,亭台楼阁烟水画桥奇花异草俱全,内外命妇一起游玩都可尽兴,对于龙凤胎而言,是个过大的玩不遍的乐园。
两个小家伙到了船上,徜徉在湖中,便不肯上岸了,一通稚嫩可爱的耍赖。
贺兰悠故意逗了两个一阵,摘了诸多荷花荷叶,带他们去了湖心不大的水榭。
置身水榭中,凉风习习,近看荷花远看碧水,煞是惬意。
贺兰悠修剪荷花枝、清洗荷叶,都让孩子参与,玩闹到黄昏,母子三个享用荷花宴,哪个也吃不了多少,只是爱这份应景儿的花红热闹。
乘船返回岸上时,暮安在星玉臂弯间陷入沉睡。
余光瞥见玄色的挺拔身影,贺兰悠目光一滞。
也不知萧灼已观望了多久。此时的他,神色沉郁,一身寂寥。
“爹爹!”朝宁顾及弟弟,轻声唤着,眉开眼笑。
萧灼逸出温柔的笑,对女儿招一招手,待得船靠岸,将她接过。一大一小,一路轻言细语。
夫妻二人先送孩子回永寿殿,盘桓多时,哄得朝宁也入睡了,并肩回往正殿期间,贺兰悠几度欲言又止。
到了寝殿,她终是忍不住问:“昨日皇上不是说了,今日起,开始翻牌子让嫔妃侍寝?”
他对她而言,现今只是个分外糟心的东西,属实不想应付。况且她体弱,这两年夏日鲜少觉得热,室内不放冰,而他来了就要放上冰山,她则要随着换盖厚一些的毯子。
萧灼没好气,“我想睡哪儿就睡哪儿。”
贺兰悠不再理他,自顾自去泡药浴,带着淡淡清苦味道回到寝殿,萧灼正倚着床头看书。
上了床,贺兰悠与他拉开足够宽的距离,背对他躺下,阖了眼睑,放空心绪。陪孩子玩儿固然开心,却也不少耗费体力,真乏了。
蓦然醒来,是因身形被萧灼揽入怀中。
贺兰悠老实不客气地推他一把,挪回自己的位置。
萧灼没像以前那样作罢,反倒欺身过来,强行将她拥入怀中,“碰不得你了?”
贺兰悠恼火于清梦被扰,再难入眠,却也不想为床笫间的事起争执,和声道:“臣妾不宜侍寝,皇上是知道的。”
“生完孩子三年了还不宜侍寝?你把谁当傻子糊弄呢?”
“……”贺兰悠心想,有必要明明白白地说出“我烦死了你,一想到你碰我就想阉了你”么?
又不能和离,干嘛不稀里糊涂凑合着过呢?
第5章
“怎么不说话?”很明显,比起贺兰悠睡前,萧灼更加气儿不顺了。
“皇上以为是怎样,就是怎样。”贺兰悠含糊其辞,揉了揉眼睛,“明日不是有早朝么?睡吧。”
萧灼将她拥紧了些,猝不及防地吻一吻她的唇,“不想睡,怎么办?”
贺兰悠头疼不已。
“我有时怀疑,你从未喜欢过我。”他说。
贺兰悠耐着性子应对:“喜欢过。彼时的皇上……”
“好好儿说话。”萧灼咬了她的唇一口,“什么皇上皇下的。”
贺兰悠想给他一巴掌,可全凭动手掐架的话,尤其还是在床上,八个她也对付不了一个他。
萧灼心情转好,语气很柔和:“接着说。”
贺兰悠说不出什么新意,“长得特别好看,手也好看,一度我常没完没了地端详你,想找出瑕疵,根本找不到。”她扬了扬唇角,“两个孩子都有几分随了你,很漂亮。”
萧灼也无声地笑了,“更像你,因为更像你,才是最玉雪可爱的孩子。”
贺兰悠最喜欢他的一点,只有自己知道。
他的声音醇厚有磁性,好听得过了分。
迷醉于一个人的声音的时光,聆听成为生之乐事。这是独属于她的秘密。
贺兰悠岔开话题:“心绪不佳?”
“嗯,等着贺临回京,不知明日又听闻哪个京官毙命。”
贺兰悠笑。自作孽,怪得了谁?不会再有官员横死,却没必要说出来让他心安。
“最心烦的,是你这孽障。”萧灼把玩着她柔韧如缎子的长发,“冷了我三年,还不算完。”
“明明是病了三年,仍无痊愈可期。”
“最重的病在心里。”萧灼吻着她的发丝,额角,柔声哄她,“别置气了,我们像以前一样,好么?总不亲近,情分就真的耗没了。”
这时候呛着他,他不定磨烦到什么时候,贺兰悠驾轻就熟地用言辞拖延:“好,可你好歹过几……”
她想说好歹过几日再说,现下刚见好,实在没那份心力。但她如何也没料到,他不容她说完话,便以吻封缄,热切地纠缠住她唇舌。
贺兰悠睁大眼睛,脑筋有一瞬卡了壳。
自定情到如今,五年了,他从不曾勉强过她,到如今居然跟她来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