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今天认怂了没(82)
这时候,卢久安进殿来。
贺兰悠问:“如何?”
卢久安行礼道:“回皇后娘娘,梁兆安带人搜寻到了诸多不妥之物,只剧毒之物便有四样,其他的很是上不得台面,有媚药,还有诸多让男子取乐的下作物件儿。”
换个主子,自是不能这样直来直去地回禀,但他家小皇后百无禁忌,也最烦人磨叽,他门儿清。
“好。你和梁兆安辛苦了,玉儿,赏。”贺兰悠待得卢久安接了荷包,吩咐他,“去请皇上过来。”
“是!”卢久安疾步而去。
大长公主目露惊恐惶惑。
“不用猜了,本宫打你们、跟你们扯闲篇儿的时候,慎刑司的人正忙着搜查你们带进宫的箱笼。”贺兰悠很大方地为对方解惑,“万幸,你们这么有出息,不然本宫还要为如何圆场费些心力。”
大长公主眼前发黑,喉间泛起一丝腥甜。
大长公主的陈年烂帐再怎么乌七八糟,因着先帝不曾重惩,萧灼与贺兰悠又能怎么着?
他们只能找现今明摆着的证据。
一开始,萧灼的意思是,让贺兰悠好好儿转转小脑瓜,直接让大长公主不能进宫就得了,贺兰悠却笃定,大长公主毕生都走不了正道,进宫必然要带些查出来便是大罪的物件儿,为此,大长公主才能得以看似正常地进宫来。
话说白了,有没有犯忌讳的物件儿,还不是贺兰悠说了算?就算查不出,她派人多放些毒物便是了。
贺兰悠对付歹人几乎无往不胜,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为何?
因为她了解歹人的心肠,对付他们的时候,比他们更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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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宋子钰发狂地叫喊着,“你怎么那么不要脸?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萧灼进到慈安宫,趋步走向正殿时,听到了这般动静。不难想见,宋子钰兴许正在疯狂地摇晃着大长公主的身形。
那孽障再一次大获全胜,以全然没前例的方式。
萧灼脚步慢下来,唇角高高扬起。
大长公主被收拾了,宋子钰也会连带地消停下来,再如何,出身的不堪,也会让她失去挑选男子的底气。
兰悠肯定不想帮他分担什么,却真在无意中帮他料理了招他厌烦的两女子之中的一个。
另一个的处置方式么,他想好了,今日施行,但愿会得到她的认可。
第46章
萧灼进到殿中,宋子钰不得不安静下来,行礼时都在流泪。
贺兰悠瞧着这女孩子,轻轻一叹,“大长公主做的那些事,原本与你无关,毕竟,你不能决定自己的身世。可惜,你们母女太贪心,居然打起了本宫与母家的主意,那么,本宫只好让你知晓,你到底是谁。”
宋子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过是有幸做了皇后,张狂什么?”也是豁出去了。
贺兰悠失笑,“这话说的,好像皇后很容易做似的。”
她不计较,萧灼却听不得这种话,吩咐常久福:“把她弄出去。”
常久福称是,差遣随行的太监将宋子钰拖了出去。
“说正事。”萧灼看着面无人色的大长公主,“为何带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想害谁?想将后宫弄得与你一样污秽不堪么?”
“没有的事,是皇后陷害!”大长公主语气斩钉截铁。
萧灼冷笑,“劝你不要乱说这种话。你擅长的那些事,兰悠如何都做不来。说来也是奇怪,怀庆刚死,你就跳出来,怎么想的?觉着你比她干净?”
大长公主面上现出一抹红晕。被侄子这样质问,羞耻心怎么样也会发作一下。
“一时半刻的,你大抵不会招认到底是何居心,朕只能给你安排个地方,容你慢慢想。”萧灼沉声下令,“将衡阳大长公主打入天牢,着锦衣卫审讯,招不招都无妨,横竖天牢便是她的养老之地。”
大长公主踉跄后退,跌坐在地。
萧灼起身,对贺兰悠伸出手,“我陪你回宫。”
贺兰悠瞧着他的爪子,犹豫着。
萧灼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径自握住她的手,与她相形向外走。
到了外面,他低低地恨恨地咕哝:“可真不是东西。”人前竟然也不想给他面子。
贺兰悠权当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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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公主威风八面地进宫,没出一个时辰,便被打入天牢。
宋子钰被逐出了宫廷,皇帝命人寻了一所宅子,将她关了起来。
宫里的人相继听说,只觉得皇后也太麻利了,更有甚者,心里有些失落:什么热闹都没看到呢。
杨嫔和杨夫人自然也听说了,前者大为困惑:“这又是怎么回事?虽说皇后娘娘厌恶那种人,但这也太……”太直接粗暴了。
杨夫人却笑了,“难道皇后娘娘是耐烦与人磨叽的做派?”
“比较起来,以前总归还有些耐心。”
“大抵是大长公主碰了娘娘的逆鳞吧。”杨夫人说。
“应该是。”
午间,正如贺兰悠所言,帝后分别给每位嫔妃加了一道菜,杨嫔这边则加了八道菜,是给她和母家的体面。
萧灼留在昭阳宫,与妻儿一起用膳,吃饱喝足还不肯走,一如昨日,让常久福把奏折送过来,让兰悠与他一起处理。
他也只是个人,时不时想偷个懒,况且媳妇儿简直成了精,政务让不让她及时知晓都一样,也就是防或不防都一样,那他干嘛不找她帮衬呢。
这一次,他不满足于她只给自己写节略,要她拟着自己的语气,在笺纸上写好过目的奏折的批示,再把笺纸夹在对应的奏折中,到他看的时候,直接抄上去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