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要和竹马谈[校园](108)+番外
“嗯。”
梁涵没接他的话,只是垂着头默默消化自己怅然若失的情绪。
虽然不是第一次分开,但总感觉这一次分别的时间会特别长。
这一年多的独立生活,她其实成长了很多,心里明白,人长大了,就是会不断经历和身边人走散,重聚,再走散,再重聚的过程。
只要心里还记挂着,没有断联的想法,就不会有人真的走散。
起码,她现在还会和小学玩得最好的朋友联系。
少女的多愁善感实在罕见,起码没怎么在他面前表露过对分离的焦虑和不舍,秦曜摸了摸她脑袋安抚:“怎么了,又不是再也不见,至于这样吗?我们还有暑假,还有寒假,我也是会回来的。”
梁涵抬头看他,眼底有细碎的浮光:“你走得真的很快,快到我都跟不上你的步伐。我以前一直想要追逐你,很努力地追逐你,但还是没跟上。”
秦曜忽然拉过她搁在被子上的手放进掌心里紧握:“跟上了,你没有掉队,甚至你走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快,还记得我们约定过的,在顶峰相见吗,我在大学里等你,先帮你找到最好吃的黄焖鸡米饭,最好喝的奶茶,找到最好看的风景,等你来了我再带你一一走遍。但前提是,你没有改变你的第一志愿。”
梁涵眼眶红红的,用力地点头:“我肯定能考上。”
秦曜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很好,保持这种自信。”
梁涵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秦曜,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胸口生出一股冲动来,很想要抱抱他。
她顺从自己的内心,抬手搂住他的脖子,秦曜下意识抬手搂住她的腰肢,她扑过来的力道没轻没重,秦曜一个没坐稳,被她冲撞后仰,最后双双倒在了床上。
梁涵手脚无力,晕得天旋地转,干脆闭上眼睛缓解症状。
她趴在他怀里,靠在他颈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声音松软得像棉花糖,糯糯叽叽地喊他名字,他都会应一声。
“秦曜,我们是全天下最好的朋友是不是。”
“是。”秦曜低头,下巴碰到了她的脑袋,很轻地蹭了蹭,抬起手温柔抚摸她柔顺的长发。
梁涵睁开水光润泽的黑眸,仰头看着他,软声说:“那一定要一直一直做最好的朋友。”
秦曜喉头滚动起来:“只能做朋友吗?”
梁涵有点儿困了,闭上眼,缓缓地说:“你还是我的哥哥。”
秦曜沉默着消化复杂的情绪,但还是没忍住,低声控诉她的榆木脑袋:“梁涵,你怎么能这么笨。”
梁涵越发困了,反应迟钝,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埋首进他颈窝里,缓了三四秒才辩驳他:“你怎么骂人,我不跟你好了哦。”
她抬手想打他,结果软乎乎的手掌贴上他的脸颊,只是轻轻拍了拍,就被一点新生出来的胡茬扎到了,她不满地收回手,搂住他的腰。
秦曜望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最终也没打算把话挑破。
现在,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告白了,然后异地恋吗?
他考试要专心,她训练也要专心,心思浮动,她的成绩容易下滑。
倒不如保持现状,等她度过人生中第一道关卡,再谈将来。
他相信她许下的承诺一定会实现,就算没有实现,他也不会放手。
门外还没有人进来,秦曜放心大胆地将她拦腰搂进怀里,俯首在她耳畔低声说:“安心训练,我在清北等你。”
他说完,发现怀里的人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将她拨开,果不其然,她睡得很香甜。
屋外的说话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变得格外安静。
秦曜把梁涵塞进被窝,慢条斯理地替她掖好被角,又看了她一会,才恋恋不舍起身。
熄灯,关上房间门。
外面的说话声恢复了正常。
几位家长都坐在餐桌上喝酒聊天,看见他出来,神色没什么异常。
秦曜拉开椅子坐到位置上,说:“梁涵睡着了,醒酒汤可以不用喝了。”
宁慈温和地笑了声:“行,那给你爸和你梁叔喝。”
“便宜我喽。”梁宥康端起醒酒汤灌了一口,结果烫得龇牙咧嘴,“放放再说。”
第51章 谣言
转眼就是新春,梁涵来到省队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进了省队后,并没有她预期那样兴奋激动,省队的队员年龄参差不齐,最小十二三岁,最大也有二十七八岁,这儿的体育健将一抓一大把。
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这句话在她眼里变得具象化。
强中自有强中手,站得高了,才觉得自己渺小。
她现在的教练以严厉出名,曾经带过国家队,因而对队员的要求也十分严苛,不达标要挨骂,达标了也不代表能放松。
大部分时间梁涵都在因技术问题挨骂,教练并没有因为她是女生而变得温柔,遇到问题该训就训,他像是拿着一把鞭子在后头鞭打她这头磨叽的驴。
有时候还拿她和别人比较,打压她,不正面肯定她,她当然不服,她发誓一定得到教练的认可,发狠了一般训练。
不过也正是在这个严师的手里,她的技术得到了突破。
就是情绪问题总是困扰着她。
因为太在意教练的目光,导致得失心太重,惊恐哪天睡醒起来,发现自己退步了,重新回到冷板凳看别人风光夺冠,自己一退再退,最后连冷板凳都没得坐,遣送回市队,或者回到校队。
当成绩有所浮动,就是她最恐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