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姿态很放松，抬起脚就躲过了她的攻击，痞笑着跟她开玩笑：“喂，注意点影响行不行，别人会误会你在跟我打情骂俏，影响我行情。”

毕竟是在公共场所，梁涵也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只好最后跺他两脚报复：“秦曜！你没救了。”

梁涵忽然感到一阵尿急，站起身来：“我去上个厕所，你给我等着！”

秦曜认为她这是落荒而逃，一种报复成功的快感油然而生，借着喝可乐的空隙，勾唇浅浅地笑了起来。

周五的肯德基有很多学生在这里写作业，自从秦曜和梁涵来了以后，就有人一直在偷偷观察他们两个。

男生留着半长的碎发，有着运动过后汗湿又吹干的垂坠感，少年身材精瘦，所以脸上的骨骼感很突出，在头顶的白炽灯照射下，露出了清晰的下颌线。

如果说轮廓勾勒出氛围感，那他无可挑剔的五官则为细节增添了华彩，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熠熠生辉的钻石一般夺目。

见梁涵走了，有一个大胆的女生走过来，坐到秦曜旁边。

女生拍了拍他秦曜的肩膀，露出一抹微笑：“hello帅哥，刚刚那个是你妹妹吗？哦你别误会，我和朋友在打赌，过来想问问答案。”

秦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角落，有三个女生围坐在那一桌，看见他扫过来的视线，大胆的会挥手示意，胆小的只会低头看试卷装作没看见。

秦曜手指灵巧地转动着手里的游戏币，神色淡淡地说：“是我妹。”

女生高兴地挥舞起来手来：“那我赢了。”

秦曜没接话，单手支颐，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周边的装潢。

女生双手合十，满眼星星地看着他：“那我可以加你的Q吗？拜托，我好想认识一下你。”

秦曜：“……”

梁涵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漂亮的女生从秦曜身边失望地离开。

她知道秦曜身边的桃花从来没断过，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摘下一朵，可他从小学到初中，身边除了她一个异性，就再也没有别的人了。

她当着秦曜的面自诩是他爱情路上的绊脚石，秦曜也没有反驳，甚至还拿她当挡箭牌使，陌生人问他处吗，他会拉着梁涵过来勾肩搭背，大言不惭说，你跟我女朋友商量。

梁涵收了他好处，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至于同班女生对他们的关系知根知底，他这招就不好使了。

和小学时候一样，很多女生和她交往，其实都想借机靠近秦曜。

以前她笨，现在她学聪明了，关于秦曜的话题她都避而不谈，或者装傻充愣，久而久之，那些别有目的但没耐心的人都识趣地离开了。

与她交好的一个同学，会私下偷偷告诉她，好多女生会在背地里说她的坏话，就是因为她是秦曜身边唯一的异性朋友。

可是她做错什么了吗？她和秦曜是亲人，是朋友，她坦坦荡荡。

有时候她还真的挺希望秦曜赶紧找个女生谈恋爱，好证明她的无辜。

当这种念头生出来以后，她又难免会惆怅，心里会空落落的。

他要是跟别的女生谈恋爱了，那她就会变成碍眼的电灯泡，孤独的空巢老人，所以她还是希望秦曜晚一点，再晚一点谈恋爱，等她先找到一个一米八，有腹肌的大帅哥，他再谈好了。

这样想着，梁涵又会在心底默默鄙夷自己，做人不能太自私，他要是先谈上了，她也无话可说。

秦曜看见她出来，起身走上前：“走吧，回去了。”

梁涵小声问他：“你跟她交换联系方式了没有？”

秦曜回答得很快：“没有。”

“为什么呀？”梁涵很惊讶，那个女生很漂亮的。

秦曜揉了揉后颈，随口答道：“不想早恋。”

梁涵乐了：“哦哟，说得好冠冕堂皇哦，是没碰到你喜欢的类型吧。说说吧，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我好奇死了。”

秦曜忽然回头睨她一眼，薄唇轻启，似笑非笑地说了两个字：“波霸。”

这是她一个小时前自己开的玩笑，没想到被他记住了，梁涵陡然炸毛：“秦曜！你就是个色中饿鬼！”

他们回去的路上，路过街边卖水果的小摊，秦曜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你等我一下？”

梁涵跟着他一路走到水果摊前：“干嘛。”

秦曜不语，挑了一个熟木瓜给老板称重，然后把装着木瓜的红色塑料袋递给她。

梁涵无知无觉地接过：“干什么呀？”

秦曜理所当然地觑她一眼：“给你加餐。”

梁涵皱眉：“我饱了，不想吃。”

秦曜面不改色地开玩笑：“不吃怎么做波霸。”

“你够了！”梁涵的脸爆红，追在他后面跑，作势要打他。

天边泛起了红光，有闷雷响动，空气中隐隐有水汽浮动，两个人不敢再逗留在外面，飞快地跑回家中。

就在他们跑进楼道之后，天边哗啦啦倒下了一盆水，倾泻的雨水打在楼道里的玻璃窗上，留下一道道泪痕。

梁涵和秦曜在自己家门口分别，不到半个小时，梁涵洗完澡，拿着钥匙出门去找秦曜。

他说要和她看电影。

路过客厅的时候，梁涵忍不住看向桌上的红色塑料袋。

*

闷热潮湿的卫生间被清爽的薄荷味覆盖，随着推拉门的开合，散作气流朝外涌去。

秦曜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走出来，因为家里没人，他没穿上衣，只穿了一条到膝盖的短裤，头发湿淋淋地盖住了眼睛，在客厅晃眼的灯光中，他看见了蹲在地上逗旺财玩的梁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