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世子他追悔莫及(38)
她暗暗松了口气,急忙转身过去开了门。
是陈大娘。
“哎呀,我还怕你们睡了,刚才想起来就赶紧给你们送来了。”
陈大娘手里端着个木盘,里面放了纱布、银剪和膏药,旁边还放着一个小方盒。
“吃完晚饭光顾着说话了,我家那口子忘了给李公子换药,就劳烦娘子给你相公换一下,很简单的,不难。”
陈大娘说完,将托盘往沈知懿手里一塞,不等沈知懿拒绝,对她笑了笑,转身便走了。
“……”
沈知懿端着木盘站在门口,犹如端了个烫手的山芋。
良久,直到再受不住背后那道视线,她才硬着头皮走到桌前放下。
“需要我给你换么?”她问话的声音近乎蚊吟。
裴淮瑾不说话,只幽深的视线定定落在她脸上,神情不言而喻。
但他没明确回答,沈知懿就低着头装傻,手底下无意识摆弄着木盘里的东西。
纱布是粗制的,银剪也瞧着不锋利,至于那个小方盒……
方才陈大娘并未说这里面是什么,沈知懿好奇心作祟,忍不住拿过来打开。
里面放着一截透明的东西,奇奇怪怪的样子,像羊肠子。
她一时忘了方才的窘迫,忍不住伸出纤细的手指摆弄了一下。
还没搞明白是什么,忽然从旁侧伸出一只手,一把将她手里的东西夺过来,“啪”的一声盖住后收进了袖中。
沈知懿回头,蹙眉看向他。
男人掩唇轻咳了一声,视线移向别处,“不是你该看的。”
她往他袖口扫了一眼,“哦”了声,转身便躺回了床上,丝毫没有要为他上药的意思。
想了想,又拿起枕边的发簪,放在了两人中间的位置上。
隔了许久,床榻向下一陷,男人带着凉意的身子也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即便刻意不去触碰,因为离得太近,两人的身子还是不可避免挨在了一起。
好在裴淮瑾睡觉极其规矩,平躺下后便不再动了。
屋外风声咆哮,狭窄逼仄的房间里昏沉沉的,黑暗中,身旁那人身上的清冷气息便更加明显。
沈知懿浑身一僵,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往墙角缩去。
“沈知懿——”
裴淮瑾忽然开口唤她。
沈知懿身子一个激灵,片刻后,等到飞速跳动的心跳平缓下来后,她低低嗯了一声。
外面风声忽然加剧,拍打着窗框哐哐作响,良久,身旁男人语气低低的,在她耳畔问了句:
“沈知懿,你……想不想要一个孩子?”
沈知懿愣了一下,沉默须臾,忽然笑了起来:
“淮瑾哥哥心里不是只有秦茵么?为了秦茵可以让我去死,你若同我有了孩子,秦茵怎么办?”
她刚说完,便听见男人的呼吸声蓦地一沉。
沈知懿抿了抿唇,压下心里那丝若有若无地酸涩,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虽然面上可以表现的毫不在意,可委屈的眼泪到底还是没忍住从眼角划出。
父母哥哥不要她了,自己爱了很多年的男人也为了别的女人选择牺牲她。
为什么她总是被舍弃的那个。
第19章 第19章 “淮瑾哥哥,回去后,你……
京城,国公府内。
秦茵伺候着长公主睡下,悄声从东暖阁退了出来。
此时已过亥正,整个国公府里一片寂静,只偶尔有巡逻的侍卫经过。
秦茵看了看天色,悄声问:
“让你递的消息递出去了?”
芍药四下里看了一圈,凑近秦茵,小声道:
“递出去了,也将姑娘的话带到了。”
“既如此——”
秦茵偏头摸了摸头上发簪的流苏,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去瞧瞧吧。”
海棠苑在整个国公府的西南,地处偏僻,尤其是沈知懿不在府中,海棠苑早早就熄了灯,此刻安静得似乎连风声都绕着走了。
秦茵在海棠苑东边的湖边站了会儿,不出片刻,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你来了。”
秦茵脸上笑意温柔。
来人将兜在头上的兜帽掀开,明晃晃的月光一照,赫然是夏荷的面孔。
夏荷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眼,皱着眉小声道:
“你叫我来做什么?背叛主子的事我可不会做。”
秦茵用帕子掩着唇轻轻笑了声,语气亲昵:
“夏荷姑娘说笑了,你同沈姨娘情谊深厚,我怎可能让你做害她之事呢?”
“那你叫我来做什么……”
“我若说叙旧,你信么?”
秦茵弯唇,见夏荷一脸不屑的表情,她眼底笑意愈甚:
“我给夏荷姑娘讲个故事吧?”
不等夏荷回答,她自顾自开了口:
“从前京城有个不学无术的少年,成天偷拿抢砸坏事做尽,不过好在他有个在大户人家当差的姐姐,次次都可以拿银子将他把事摆平——”
秦茵说到这,满意地看到夏荷脸色微微变了变。
她继续道:
“那少年再大些后,吃/喝/嫖/赌更是样样不落,前几日,他看上了百花舫一个名叫鱼娘的乐伎,那乐伎卖艺不卖身不说,另一个公子哥儿偏偏也看上了鱼娘,他与那人大打出手,那富家公子哥儿怎是少年的对手,没几下就被他打折了腿。”
秦茵逼近夏荷,盯着她惨败的脸,一字一句道:
“那公子哥儿是礼部侍郎王家的旁支,如今那王家带人将少年羁押进了天牢,此事……不知他那好姐姐,还能不能替他用银子摆平……”
“你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