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与皇姐(151)
她轻轻“嗯”了一声,指尖顺着他的后颈滑下,摸到腰间,解开腰带,轻松去掉外袍,又找到中衣系带的结,轻轻拉开。
因眼盲,她的动作全凭触觉和记忆,反倒因此添了几分专注和缱绻。
细带拉开后,衣襟随之松垮。
她的双手搭上他宽阔的肩线,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颈侧温热的皮肤。将中衣缓缓褪下,布料摩擦着发出细微的窸窣声,逐渐露出他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后背。
试探着按上已经结痂的伤疤,指腹轻轻在疤痕周围画着圈揉按轻挠。
“是这里痒吗?”她轻声问,呼吸不经意间拂过他的后颈。
裴珩没有立刻回答,背部的肌肉在她指尖下似乎微微绷紧了一瞬。
半晌,才听到他一声低哑的、带着满足喟叹的回应:“对,就是那里……嗯……”
闻言,月栀手下稍稍用力。
触摸下,青年肌肤间透出来热度愈发明显,一种略微熟悉、属于男子的阳刚气息,混着淡淡的药味,透过指尖直抵她的心尖。
月栀的心跳莫名开始加速,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这是一个男人的身体,强壮,滚烫,充满了无声的、野性的吸引力。
“皇姐的手真软……让朕,好舒服。”
裴珩有意无意的低吟,像羽毛般轻轻扫过她的耳膜,让她头皮发麻。
“你好了吧?”月栀脸颊热的厉害,不只是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变暖了,更因为他压得低沉的声音,似乎有种与众不同的意味在里头。
裴珩侧过脸来,看到她泛红的耳垂和无措的神情,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的浅浅笑意,语气依旧乖顺。
“已经好多了,多谢皇姐。”
月栀匆匆低下头,胡乱抓起他垂在腰间的上衣往他身上推,“你自己穿起来吧。”
裴珩缓缓穿衣,一双深邃的眼眸盯在他身上,如同看一只珍爱的至宝,已经拢在了手心,舔舐深吻,吞吃入腹,只是时间问题。
他喜欢她。
喜欢她待在他身边。
更喜欢她眼里只有他,只属于他。
片刻安静中,月栀听着他窸窣的穿衣声,心思总要想歪,仿佛他不是在把衣服穿上,而是脱得更干净。
裴珩哪里是她想的这般龌龊小人,月栀只恨自己拿坏心去揣度他,弄得自己心慌意乱,不上不下。
终于,殿外的宫人敲了门。
“回皇上,回公主,景和斋已经为公主收拾好了,公主随时可以过去休息。”
裴珩轻“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月栀已经忙不迭起身,“既然住处已经收拾好了,那我先过去看看。”
唤来婳春,匆匆离去,还以为裴珩会稍微挽留几句,可他只是隔着窗子看她离去的身影,让她慢慢走。
从西偏殿出来,月栀松了口气,想找人念叨几句,想起方才羞人,又说不出口。
走了没两步,就到了地方。
“这就到了?怎么离太极殿这么近?”
大太监解释:“这儿是太极殿后头景和斋,清静雅致,还能沾到太极殿的龙气,往前几代,一直是宠妃养胎的临时住所,先帝在时,这儿荒废了十好几年,直到咱们皇上登基,慢慢才修缮清理出来,公主要养胎,这地方最合适不过了。”
离裴珩的住所进,的确是好。
可她又觉得没那么好,万一他不老实,夜里跑过来闹腾怎么办呢?
三天后,月栀觉得自己在庸人自扰。
已经三天了,他一回都没过来,白日里在御花园散步时常碰见,晚膳也是在太极殿中一起吃。
起初两夜,她还庆幸他的体贴和克制,让她能喘口气。可今夜,不安、焦躁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缠越紧,勒得她心口发闷。
孕期恼人的反应难以自控,情绪反复,胸痛腿酸,时不时涌上一阵毫无来由的委屈,夜里便胡思乱想起来。
他不是最爱黏着她吗,为什么不来?
难道是她近日吃的太多,身子日渐丰腴?因为她在察觉他的暗示后,匆忙逃离?还是他将自己接进宫,真的只是为了让她安心养胎,并没有念着旁的……
空想没有答案,月栀气恼地捶了一下柔软的床铺,恨自己这般不争气,明明大他六岁,却像个爱哭的孩子渴求他的关注。
情绪汹涌地顶上喉咙,舌底阵阵发苦,若不找个出口,她今夜又要睡不着了。
从景和斋到太极殿不过百步距离,月栀在婳春的搀扶下走到皇帝的寝殿门外,值守的宫人远远看见她,皆是一愣,无人上前阻拦。
进宝极快地将头低下,无声地行了个礼,便挥手让所有宫人悄然退至远处,仿佛她的到来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月栀推门而入,殿里弥漫着淡淡香气,站在分隔里外间的屏风,她顿住脚步。
里间透出微弱烛光,裴珩还没睡。
松开侍女的手,正要对着屏风那边的人说话,却听到里头传来一些细微的响动。
是一种压抑的、急促的喘息,夹杂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偶尔还有一声低沉的、仿佛从喉咙深处倾吐出来的闷哼。
她听过这种声音,在榻上,在男女欢/好时……心脏一紧,脸噌一下烧了起来。
她该转身离开,这不是她该听的。
可她的双脚就像被钉在了原地,怎么也挪不动,那声音像黑暗中一颗诱人的毒药,透过耳朵钻进她心里,烫得她心慌意乱。
她甚至能看到屏风上照来的人影,烛光和影子交织着,起伏不定。
“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