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恐游跟人外谈情说爱(72)
现在谢棠跟蜈蚣一个是残血,一个仅剩丝血。
双方都没有第一时间攻击彼此。
蜈蚣停止翻滚后,整只虫子身上的杀气愈发浓郁,它恐惧又怨愤地盯向谢棠。
它嗅到了谢棠身上的死气,它不准备跟她打了,它准备拖长时间等她自己死。
谢棠也看出来这畜牲的意思,生死关头她被对方逗笑了,“物似主人形,你倒是贪生怕死得很。”
只可惜激将法对蜈蚣没用,它不上当。
玄蜃给她的药极好,这会儿谢棠的血已经止住了,迅速蔓延的毒素也得到了遏制。
他很好地延长了她死亡前的这段时间。
谢棠在脑内跟阿蚕询问完它的爬行进程,正想说点什么继续转移蜈蚣的注意力。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哗啦啦的一阵水声,房间内巨大的肉茧破裂,有身上带着斑点的肉虫带着满身粘液摔在地上,还随着惯性滚动一圈。
随着它的破壳,一股浓郁到熏得谢棠脑子疼的甜香味道瞬间充盈整个密室。
那味道很熟悉,但是她已经不太好用的脑子竟也一时间想不起在那里闻过。
谢棠怀疑这蜈蚣的毒液具备麻痹跟溶血作用同时,它还有强烈的致幻作用,否则她怎么看到有着人类四肢跟人头的怪物手脚并用以滑稽的姿态朝她爬行过来?
讲真,哪怕她现在要死了,她临死前看到这一幕也觉得惊悚猎奇。
她想起万虫窟里的壁画,还有阿蚕此前提到的友军身份,她心里大致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他应该就是玄蜃说的那位蝶族最强蛊鬼。
阿蚕在她脑袋里传讯,告诉她不要害怕,他是来救她的。
至于救她的具体方法……
他爬到她身边后,对她递过来一只白到半透明的胳膊,用嘶哑的声音言简意赅道,“吃!”
这会儿他乌黑的长发都被粘液打湿粘在脸上,谢棠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觉得他很像粘稠版女鬼贞子。
谢棠看着眼前白皙修长的胳膊,脑子里突然就冒出来她跟玄蜃在月下做来做去的场面。
当时玄蜃也是把胳膊递到她嘴边,让她吃。
谢棠不愿意吃这鬼东西。
随着她撇开头的动作,她的眼神也跟着游移,于是他手背上那无比眼熟的蝴蝶纹身,以及那一块据说是玄蜃母亲留给他的银手镯就这样映入她的眼帘里。
她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孔般的小点。
她想起来对方身上熟悉的甜香在哪里闻到过了。
顷刻间,无数纷繁复杂的思绪在谢棠脑子里剧烈爆炸。
谢棠的脑子突然就转不动了。
不知道是不是发觉她的异常,贞子哥快速地收回手臂,又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走。
只是爬了一半又爬回来,他没有给谢棠解释纹身跟手镯的意思,只是倔强地端着自己带着浓郁异香的胳膊往谢棠嘴边送。
见她用复杂的眼睛盯着他,不肯张嘴配合的样子。
他用并不锋利的指甲努力在非人虫躯上硬生生抠下一块鲜血淋漓的肉来往她嘴边递。
谢棠的眼睛忽然就红了。
蜈蚣的眼睛也红了,她不吃,它想吃!给它吃!
第33章
谢棠不愿意吃那块血肉, 在其他生物眼里可是香饽饽。
这条蜈蚣是岜莱养出来的东西,他拿玄蜃的血肉给它打过牙祭。
在谢棠眼里毫无诱惑力的东西,在它眼里就是大补之物。
岜莱给它的命令是守护肉茧不要让里面的东西死掉,现在对方自己从里面爬了出来, 身患重伤的可怜虫子啃两口他的血肉回回血总该合情合理。
在蜈蚣对着玄蜃的肉想入非非, 并且作出攻击姿态飞速向其逼近的时刻, 一路向上的蚕终于抵达谢棠给它预留的血洞入口。
甲壳跟血肉的敏感程度不是一个等级,几乎蚕刚刚扒上它的眼眶, 蜈蚣身体先是一僵,紧接着就是翻天覆地地发狂。
这一刻起,从残血不断滑落向丝血的boss彻底进入狂暴模式。
它没有人灵活到可以去揉眼睛的手臂, 它只能将眼睛对着墙壁一遍又一遍疯狂地凿击。
同时它其余几百条腿痛得疯狂地在血肉房间内肘击,周围的房间地板到处都是被它足肢挑飞的血液跟肉块。
这宛如活物的房间随着它的疯狂攻击,仿佛遭受剧大刺激一样震颤起来, 有青紫色粘液从四面八方不断溢出, 房间内下起一场粘稠的紫雨。
见她脸色更加难看还倔强地不肯松嘴吃肉, 贞子哥这会儿已经没有时间等她自己放下芥蒂,他慌张却强硬地伸出黏糊糊的手撬开她的嘴巴, 将那块肉塞进去强迫她吞咽。
这会儿他身上的粘液风干后,身体力量恢复不少。
他努力拖着谢棠朝他肉茧所在的方向阴暗爬行。
谢棠不太愿意过去, 她头晕目眩地抗议,“我直接死不行吗?”
贞子哥不语,只是一味地拖拽。
他带她爬过去之后,进一步露出怪物的一面。
他的嘴巴突然也开裂成虫子的口器模样,并从中极快速射【】出红色的丝线去缝缝补补那张破损的血肉茧衣。
房间内的蜈蚣还在虚空索敌,狂暴地用墙面攻击阿蚕钻入的地方。
跟陷入癫狂不停战斗的它比起来,专注缝茧的贞子哥这边竟然有种岁月静好的即视感, 两边完全是截然不同的画风。
谢棠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在贞子哥将肉茧缝补到只余下一个人进出的洞口,并且试图把她往里面怼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她试图跟对方讲道理,“我是人类,这里面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