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炮灰他只想摸鱼(2)
“给你十五分钟时间,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男人不耐烦地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男人走后,一些文字片段陆续进入他的脑海里,五分钟后,他基本可以确定,自己确实是穿书了,穿的还是一本以商战为背景的小说。
他穿的这个角色不是什么真假少爷或一夜情失身男,而是一个反派炮灰、某豪门贪慕虚荣的养子。
根据已知剧情,他被小说中的反派,也就是他异父异母的大哥沈恒川威逼利诱,到主角的家族企业当商业间谍,最后因为勾引男主不成,事情败露,下场凄惨,被丢到海里喂了鱼。
不用猜,刚才那个男人就是沈恒川。
沈恒川所说的后果,应该就是能威逼利诱他的把柄。
他不知道这个把柄是什么,但听沈恒川那语气,这班他非上不可。
这是什么鬼畜开局?
他才休了不到7天。
7天,跟春节假期有什么区别,都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而且没想到,努力了这么多年,叫醒他的不再是闹钟,也不是梦想,而是剧情线。
他无力地倒在床上,完全没有一丝起床的动力。
这b班他是真不想去上。
“小时少爷,大少爷让你快点。”没关紧的门被推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站在门口催促。
沈初时倏地坐起。
这家人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他的房间说进就进,一点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可见他在这个家的地位不怎么样。
“知道了。”他语气很是冰冷。
管家转身要走,被他叫住:“等等,把门关上。”
管家始终专业自持的脸上显露出一丝困惑,似乎对沈初时的使唤既意外又不满。
沈初时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目光直直地盯着管家,从深棕色眼瞳里透出的眼神坚定而又不容质疑。
管家下意识回避地垂下眼皮,不情不愿地伸手把房门关上了。
关完门,他站在门口,不解地挠了挠头。
他刚才居然感觉到了一种被支配的压迫感。
是错觉吗?
他扭头看了眼身后的房门,最终没有再往下深思,相对于一个不得宠的养子,他更应该把精力放在正主身上。
十几分钟后,沈初时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身旁坐着监督他走剧情线的沈恒川。
“你迟到了五分钟。”沈恒川一开口就把资本家的本质体现得淋漓尽致。
沈初时在心里冷哼一声——
迟到怎么了,有本事你扣我工资啊。
怎么不扣?哦,原来是你没给我发工资啊。
让一个完全没有上班欲望的退役牛马去当商业间谍,跟喊一条冻得梆硬的咸鱼燃起来有什么区别?能来已经不错了。
沈恒川估计是感受到了他那沉默中的疯感,开始连pua带吓:“不去也可以,我不逼你。但你要想清楚了,你欠下那么大一笔赌债该怎么还?”
沈初时此时对穿的这个角色还知之甚少,闻言愣了愣。
原来是因为欠了赌债啊。
沈恒川见他不答话,以为他怂了,继续以上位者的姿态输出。
“如果不是我帮你压下这件事,你早就被赌场那些人抓去夜总会了。”说完意味深长地往他脸上扫了一眼,“正好,那个夜总会缺个头牌。”
沈初时被这一眼看得心理不适,别开了脸。
头牌?这是一个现代社会守法公民会说出的词吗?
而且他是什么天选打工圣体吗?在职场卷生卷死还不够,连在夜总会都要当头牌。
沈恒川却变本加厉:“何况我们沈家好吃好喝地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总要作出点回报吧。既然你这么不想去贺氏上班,也不愿去夜总会,我这里倒是有一个能轻松解决问题的办法,去跟顾氏联姻,顾家二少可是一直很喜欢你。”
沈初时:……
小说中,顾家和沈家狼狈为奸,都说物以类聚,这顾家八成也不是好人家。
他母胎单身二十八年,恋爱都没有谈过,怎么能说娶就娶,况且这种直接跳过爱情的联姻,一开始就是坟墓,在上坟和上班、头牌和牛马间,他果断选着了自己最熟悉的职场。
至于沈恒川……
对付这种法外狂徒,他还是有一丢丢经验的。
他之前在投行上班,离职前已升任VP,大大小小经手过几百个项目,对大部分行业了如指掌,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不乏像沈恒川这种自以为能凌驾于法律之上的狂傲之人。
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跟原世界一不一样。
他琢磨起怎么解决角色设定留下的烂摊子,摆脱沈恒川的控制回避剧情。
一路上,他心不在焉,对沈恒川布置的任务听一半漏一半。
到达目的地后,沈恒川又着重交代道:“多盯着点跟A市项目公司有关的情况,记住了吗?”
沈初时耐着性子回复:“记住了。”
沈恒川这才让他下车。
他来到高大的贺氏总部大楼前,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墙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张脸和他穿越前的脸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年轻稚嫩,似曾相识的模样让他有种穿越了的错觉,不过不是穿书,而是穿回到了自己刚踏入社会的时候——青涩、懵懂,看起来十分好拿捏。
那时的他,也曾向往着能在这样高大的写字楼里上班,可现在……
祛魅了,耗材不会因为办公场所的变化而生出不同的性质。
他将目光完全收回。
此时正是踩点打卡的高峰期,陆续有人从他身边经过进入大楼,各种班言班语灌入他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