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磷虾我靠种田封神(189)
“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不在乎成为怪物。”
伊莱娜叹息。
“你当然不在乎……” 她的金瞳逐渐黯淡。
“可神明……真的希望你用这种方式找回祂吗?”
当最后一缕金焰熄灭,拉弥感到某种庞大的存在正在涌入体内。
力量在灼烧着她的血管,命运在她的耳边低语千万种可能。
毁灭的黑雾将她包裹起来,啃噬着她所剩无几的理智。
她的银发无风而动,蛇鳞蔓延到脖颈,眼睛已经像是蛇一样变成了竖瞳。
她正在超越人的范畴。
她正在无限接近于神明。
拉弥亚站在宫殿的废墟中央,黑雾在她脚下形成漩涡。她抬头望向天空,那里本应有神明的位置。
而现在,她将亲自填补这个空缺。
她的指尖抚过剑刃,黑雾凝结成的剑身,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我会集齐所有的权柄。”
“我会承受所有的诅咒。”
“我会……”
她的声音突然停顿,眼睛微微收缩。
远处海平线上,一缕微弱的金光刺破乌云,像是某种回应。
她被黑雾缠绕的指尖微微打颤。
祂在回应她。
陪哪怕只是一缕微弱的残响,哪怕只是神殿的余辉。
可是拉弥亚确信,神明还在等她。
只要她集齐所有散落的权柄,那么祂一定会归来的。
现在还不够。
她需要更多。
直到,她与祂再也没有差别。
“快了……”
“等到我拿到最后一份权柄……”
“您一定就会……回来的吧?”
。
深海当中,水母的触须拂过神殿的台阶。
那座随着洪水而崩塌到海中的神殿成了所有鱼儿好奇的对象,直到那只被赋予永生的水母也找到了它的踪迹。
她半透明的躯体在神迹的辉光中重塑。
骨骼生长,肌肤成形,长发如海藻般垂落。
当她自己睁开眼时,已是一具人类的躯壳。
可她仍记得自己曾是水母。
仍记得神明俯身注视她的那一刻。
神像矗立在殿堂中央,面容模糊,却让她颤抖着跪下。
“您……还记得我吗?”
在成为永生者之前,水母只有一日的寿命。
晨光中诞生,暮色里消逝。
没有记忆,没有思想,没有“自我”的概念。
只是随着洋流漂浮,在短暂的存活中,连“活着”都来不及理解,就已溶解于海。
直到那一次神明看向她。
那日,神明的手指穿过海水,轻轻托起她透明的躯体。
“你想看看明天的太阳吗?”
她不懂这句话的意义。
但她记住了神明银色的睫毛,和指尖的温度。
于是,神明的权柄流入她体内,将“一日”拉伸成“永恒”。
她第一次拥有了, “明天”的概念。
永生带来的第一份知觉,是孤独。
她看着鱼群一代代死去,而自己始终存在。
她触碰珊瑚,发现它们会枯萎,而自己不会。
她试图与海浪交谈,却得不到回应。
原来永恒……是这样冰冷的东西。
直到某一天,她浮在浅水处,透明的躯体随波轻晃。
人类的船只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黑帆低垂,甲板上站满了人,他们向海中倾倒骨灰,有人哭泣,有人歌唱,有人沉默地撒下了花。
水母不懂。
直到一滴泪坠入海中,在她眼前晕开。
咸的。
和海水一样咸,却比海水更沉重。
她第一次明白,“悲伤”是什么。
正是那一天,她第一次开始做梦。
梦里,她看到神明的背影,正一步步走向深海。
她拼命追赶,触须却被阻挡在外面。
她看着神明的离开,看着她不再回来。
醒来时,她感受到了“失去”的滋味。
当她终于理解“神明”二字的含义时,神明已经死了。
她潜入深海,找到神殿的废墟,跪在神像前,颤抖着触碰石像的面容
无人应答。
只有神迹的微光在她指尖流淌,她抚摸着神明的底座,她不敢抬起头来。
“埃瑟拉娅。”
有一个声音这样呼唤她。
神像的声音在埃瑟拉娅耳边回荡,低沉而温柔。
“埃瑟拉娅。”
她跪在神殿中央,海水从她新生的发丝间滑落,滴在冰冷的地砖上。
“去神殿的最深处。”
“那里封存着我。”
“你要发誓——”
“你会永远杀死她。”
埃瑟拉娅懵懵懂懂抬起头,她或许不明白神明要这样做,可是她会遵从。
神殿的最深处,是一座巨大的水晶体。
透明的棱面折射着幽蓝的光,而在其中沉睡着神明的神像,那是一个与神明极为相似的面容,几乎就像是她的本体一样。
银发如月光流淌,面容静谧如死寂的海,可埃瑟拉娅知道,祂并未真正死去。
祂只是被封印。
而她,是祂亲手锻造的锁。
幽蓝的微光从水晶体中渗出,照亮她苍白的脸。
她将手掌贴上水晶表面,冰冷的触感渗入骨髓。
神像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温柔而残酷。
“埃瑟拉娅。”
“将你的生命……与我绑定。”
“你的衰老……就是我的死亡。
埃瑟拉娅的指尖划过水晶体的表面,裂纹在她的触碰下蔓延。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