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磷虾我靠种田封神(198)
如果今天,神明让她献上的是自己的心脏,那么她会主动剖开这胸膛, 轻轻放进去。
这颗种子晶莹剔透的表面流转着星尘般的光晕,却在核心的地方有着漆黑的雾气。
那是毁灭的印记,象征着死亡。
“吃下它。”
姜穹将这枚种子交给了埃瑟拉娅,她的声音沉稳,不带一丝的波动。
“你会像凡人一样衰老,像凡人一样生病,像凡人一样在某一天突然死去。”
埃瑟拉娅盯着那枚种子,她久久不能回神。
她终于等到了,等到神明的恩赐。
她迫不及待地接过种子,指尖触碰到种子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温暖从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
那是她千万年来第一次感到的温度。
不是深海永恒的冰冷,而是像是阳光穿透海面一样散发着浓浓的暖意。
她毫不犹豫将死亡的种子送入了口中。
种子在她的舌尖融化的瞬间,埃瑟拉娅的身体剧烈颤抖了起来。
她的银发开始褪色,从月光的皎洁变成了一种黯淡无光的灰色,她的肌肤有了细小的皱纹,岁月似乎终于敢向这具身体留下真正的痕迹。
她在蜕变。
从永生,变成会死的凡物。
姜穹静静注视着她,银白色的眼里倒映着埃瑟拉娅痛苦又释然的表情。
这本该只是一场交易。
这是一场神明应允信徒的祈愿,赐予她渴望的终结。
可为什么她的指尖在发烫,是指尖吗?
那种温度从接触埃瑟拉娅肌肤的地方蔓延,顺着血管灼烧进神明的胸腔。
埃瑟拉娅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细碎的荧光。
那些曾在她血管里流淌的神性,此刻正化作星尘逃离她的身体。
她踉跄着向前倾倒,被姜穹下意识接住。
“疼吗?”
神明听见自己这样发问。
埃瑟拉娅在她臂弯里摇头,灰发海藻般散开。
“不……只是有点冷。”
姜穹的手臂收紧了。
这个动作让她们同时怔住。
神明不该有这种反应。
神明不该因信徒的痛苦而战栗。
可姜穹就是无法松开手。
她感受到埃瑟拉娅逐渐变轻的体重,感受到她正在流失的体温,感受到某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心底疯长。
那情绪尖锐如冰锥,滚烫如熔岩。
埃瑟拉娅忽然笑了。
她抬起正在变得透明的手,轻轻触碰的发丝。
“您看……您还是被她影响了。”
是的,这不是神明该有的情绪。
这是……
“姜穹”的情绪。
那个会藏在阿菲亚嘴里,会和小蓝斗嘴……那个早已在成神之路上被舍弃的“人性”,此刻正在神明的躯壳里苏醒。
埃瑟拉娅的指尖也开始透明了。
她望着姜穹逐渐泛起波澜的银瞳,声音已经轻到像是一个随时就会融化的泡沫。
“真好,我最后能看到的,是您像她的样子。”
这句话很奇怪,在姜穹的耳畔久久不散。
姜穹无法理解自己的追随者在最后一刻所说的意义。
神性的思维在刹那间掠过千万种解读,却无法理解其中最简单的含义。
像她?
埃瑟拉娅的身体已经透明到能看见后方游动的水母群。
她灰蒙蒙的眼睛依然望着姜穹,目光穿过神性铸就的完美躯壳。
直直看向那个被深埋的,但是却会为同伴哭泣的人类灵魂。
可是她并不打算将这一切告诉自己的神明。
原谅她在最后一刻自私吧,毕竟傲慢的神明已经把她困在这里一辈子那么久。
是时候,让她也自私一回了。
深海在这一刻变得很静。
太静了。
静到姜穹能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两个心跳,一个永恒平稳,一个震耳欲聋。
深海开始发光。
那些零星的光点,像是散落的星辰一样。
渐渐地,光芒连成一片,如同银河倾泻一样,那是无数的水母从四面八方游来。
有些水母的伞盖如同半透明的纱,有些水母的荧光像是跳动的火焰,有的触须如同丝绸,它们沉默地聚集,将埃瑟拉娅团团围住。
埃瑟拉娅的身体正在融化。
或许她已经无法作为一个凡人,再经历一场生老病死。
她的指尖已经透明,能透过皮肤去看见深蓝色的海水。
那些银发不再流动,但是她并没有露出痛苦的神情,这不是消亡,这只是一场期待已久的归途。
水母用触须轻轻托住她。
深海的光在此刻变得格外温柔。
埃瑟拉娅的银发不再流动,静静地垂落,像是月光凝结成的纱。
她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肌肤泛起珍珠般的光泽,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在这片她守护了千万年的海水里。
这个画面简直是美好的,水母们无声地环绕着她,它们的触须轻轻托住她逐渐透明的身躯,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着一片即将消散的梦,半透明的边缘晕开淡蓝的光晕,像是为她披上一层星纱。
许多小型的水母游曳在她的脚边,细小的光点像是一串浮动的珍珠,照亮她上升的路。
它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排练了无数遍一样。
深海的光影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水母们的荧光勾勒出埃瑟拉娅的轮廓。
她的身形被淡蓝,银白和浅紫的光晕包裹,像是深海中最精致的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