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磷虾我靠种田封神(54)
“我还有一只,你要玩不?”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片绿色的硬片,就像拿着一枚硬币一样在指尖翻转着,啪就扣在手背上,眼里充满着狡黠在问:“是正是反?”
“见鬼的,你是不是有病,搞这玩意儿来玩,谁知道史莱姆身上有什么瘟疫。”
“便宜,当纪念品呗。”
“脏死了这东西。”
“这是什么玩意儿?”
火光照亮了前方的路,火光由远到近,照亮了墙角,那里散发着一种腐烂的气味,厚厚的霉菌下有一颗烂掉的果子,表皮跟果肉早就被苍蝇分食了,甚至只剩下来了果核。
灰尘扑面而来,男人厌恶般遮住口鼻。
“到处都是脏东西,快点走吧,史莱姆的巢穴有什么可看了,全死绝了。”
男人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火把,随后用脚尖把那碍眼的果核踢走了,果核咕噜滚着,从火把的光下咕噜地滚过,直到没入了黑暗。
倾斜的地面本来能够那小小的果核滚落很久,但是它陡然间停了下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察觉到这颗果核是因为什么而停止。
因为谁也不会在意一个果核,就像谁也不会在意一只史莱姆。
莱姆捂着嘴巴,让自己不要发出任何的哭声,而她黏糊糊的身体正压着那颗果核,不让它也离开。
莱姆已经失去了很多东西,失去了全部的东西。
当两个勇者兴趣缺缺准备返程时,她从洞穴中冲了出来,莱姆的怒吼谁也听不明白,两个勇者对着她拔出剑,充满着兴趣,他们说的还是——瞧,这里竟然还有一只史莱姆。
消遣这不就来了。
莱姆飞快地从石头缝里弹射了出来,臃肿的身体由绿色涨成了浑浊的红色,勇者对她甚至没有想要拔出剑,只是盾牌往前一磕,那团果冻一样黏-稠的身躯就被啪的一声溅射在石壁上,滋出几缕白烟。
“哇哦,这史莱姆还有一点腐蚀性。”
勇者甩了甩盾牌,而另一个人甚至没有出手的意思。
莱姆还有一半的身体还黏在石壁上,她顾不上疼痛,又一次扑了上来,这次是被剑给拍碎了,她的身躯随即融化成了液体。
粘液从剑身上滑落,剩下的这一团团破碎的溶液还在蠕动,她拼命地把地上所有的碎石都裹进了身体里,试图凝聚成一个武器,砸向她觉得愤恨的勇者。
凝聚起的碎石还没有成形,勇者只不过抬腿,一脚上去,这些碎石不堪一击。
莱姆被死死踩在脚下,她被铁靴的纹路压出痕迹,她顺着缝隙还在往里钻,她要进入血肉之躯里,她要给亲人报仇。
她的眼泪也渗了进去。
勇者本身还在擦拭着剑上的粘液残留,没想到脚下又传来一阵疼痛,像是皮肉被什么腐蚀的感觉,另一个人用火开始燃烧莱姆的身体,那些黏-稠的液体在火的炙烤下变得沸腾。
于是他们也听到史莱姆的声音。
那是一种极为惨烈的叫声。
史莱姆是杀不死的,他们不怕火,不怕刀,唯一能够阻止他们前进步伐的原因都是凝聚需要时间,而被砸碎的史莱姆也会吃痛。
什么样魔物也会畏惧疼痛,史莱姆尤为胆小。
“见鬼了,这玩意儿就不知道消停吗?”
沉重的大剑终于拔了出来,寒光划破了莱姆的脸,她再度融化成液体。
史莱姆天生不擅长战斗,他们也不会去伤害别人,似乎永远只知道笨拙的跳来跳去,所以没有任何一个勇者真正知道史莱姆到底是如何战斗的。
当砸碎了史莱姆的身体,她还会重聚,她抓住每一次的机会腐蚀对方的皮肉,想法设法想要钻进他们的身体,痛苦到后面都麻木了,莱姆被分割成无数块,她像一阵雨落在每一个角落。
风声在呼啸,两个勇者终于背靠背站在一起,他们在提防着随处会发起攻击的史莱姆,一个人终于开始有了退缩的心思。
他拿着盾牌有些微不可见的颤抖,“……要不我们先走吧,等白天再来剿灭也来得及。”
另一个人正在扯断胶黏的液体,他发现自己的鞋底被黏在地上无法挪开,便发出一声暴怒,被这种低劣的魔物所攻击,让他感觉到难以言喻的耻辱。
他气到青筋暴起,手上的大剑疯狂砍着四周的粘液。
“我今天,赌上家族的荣耀,我也要杀她!该死的史莱姆!低贱的东西!”
没有一个人回应他,因为莱姆正在做更加重要的事情。
粘液从每一条石缝中渗出来,浑浊的红色粘液像是血浆,黏-稠的淌了下来。
莱姆用身体裹住了对方鞋底的泥浆,裹住了坍塌的碎石,裹住了水洼里的水,裹住那一颗想要带给家人的果核,所有她能够裹住的东西,包括,这一个巢穴,她全部都裹住了,哪怕付出一切。
那些弱小而又颤抖的胶体,变成一张巨型的网,缓缓在勒紧,岩石所垒成的巢穴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最后是腐蚀性的溶液穿透了承重的石柱。
崩裂的巢穴像一具突然握紧的巨手,岩石与史莱姆残存的粘液化作一团倾泻下来。
勇者的咆哮被顶头的石块所掩埋,沙尘四起,勇者的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的手指抠进伤口里,挖出了贯穿自己腹部的东西——一枚小小的果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