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女主对我俯首称臣(84)
为了保证密室里的人逃不出,所以并没有安装机关,没想到竟让自己吃了亏,除非有人从外面打开,否则她没办法出去。她倒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反而一直恐惧弥封的去向。
如果对方真的离开北宫了怎么办?她还能找到她吗?若是找回她应该再把对方关在哪里呢?
她在这里兀自焦躁烦闷,没多久石门被打开了。是咖啡来送饭。
咖啡一见到坐在床上、看不出原本样貌来的主子,吓得手中的食盒都掉了,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急忙低下头,快速收拾好心情。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繁秋荼目光阴沉,等了好一会才让她起身:“你回去吧,让子婳拿条面巾过来。”
“是,殿下。”咖啡恭敬地退出去,等出了书房,她脸色才稍微好点。
子婳很快就来了,她看见这幅样子的繁秋荼,怒得双目几乎喷出火来:“殿下,这谁做的?属下去杀了她。”
“慢着。”繁秋荼戴上面巾,喊住暴怒的子婳:“这事不用管,你先去把咖啡解决了,打听一下弥封的去向。再通知子书,让她率一队人马前往楚国白平山,找到神医何一指并带回来,务必要快。”
第48章 邻国质子×小公主 江山、胭脂、剑影刀……
得知弥封的去处, 繁秋荼暂且放下心,但没多久她又开始担心另一件事。她怕弥封将其所作所为跟繁秋月说了,导致对方身体更加恶劣。不过听属下来报, 皇姐的痼疾非但不曾加重, 反而脸色肉眼可见红润起来。甚至可以裹着斗篷,和弥封闲情逸致在春好湖边喂锦鲤。
繁秋荼不敢相信, 又焦躁等了五六日,待脸上的伤痕彻底消下去后, 迫不及待往长祈宫快步走来。至宫门前, 她心中蓦地生出一股莫名的怯意,迟疑地收回脚步。
她沉沉一叹, 抬手又整理了下已经整理多遍的衣领和袖子,在两侧跪倒一片宫人的愈发忐忑不安中, 大步流星走了进去。不料扑了个空,两人都没在长祈宫,听宫女说, 繁秋月和弥封去了春好亭, 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穿过长长的回廊, 又经过枯败的御花园,一直往东走, 大约两刻钟,又走过一片小花园,便看见了矗立在湖中央的那座尖尖八角亭。远远望去, 能看见里面面对面坐着两人, 黄色与青色交相映衬,为这冷寂的秋末之景添了一抹亮色。
“秋月姐姐,该你了。”
繁秋月对她微微一笑, 拿起骰子掷在石桌面上,骰子缓慢转悠两圈,最终五个点朝上。
“是五诶,让我看看五步会落在哪。”弥封往前倾了倾身体,巴掌大的小脸从斗篷里完全露出,抻着脖子往前看:“西越正遭遇百年不见之旱灾,你已有五日不曾饮水,命丧荒野……秋月姐姐,你输了。”
“不一定哦,小尔还不是没掷骰子。”繁秋月身上裹着厚厚的斗篷,兜帽以及领口围了一层毛绒绒的白狐狸毛,她几乎是整个身子都缩在暖融融的斗篷里,更衬得她身娇体柔。搂着怀里的手炉,繁秋月笑眯眯看着桌子上快速转动的骰子。
“路遇桃花林,你贪图风景滞留三日……所以后退三步是……”繁秋月没忍住轻笑出声,开口念道:“死于桃花粉过敏。小尔,我们平局。”
“不过,过敏是什么意思?”
弥封支支吾吾解释了两句,见自己越说越混乱,干脆举例:“就好像繁秋荼吃蛋黄身上会起红疹,桃红食用虾等海鲜之类的会晕厥,这就是过敏。简单来说就是身体对某种东西的排斥反应。”
“小尔知道好多新奇的事物。”
弥封不好意思道:“看一些杂七杂八的书籍多了,自然就知道一些新鲜的事。我曾在一个小摊子上淘到一本画册,里面讲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比如说,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它其实是圆的,是一个球体的表面,再比如,月亮上没有嫦娥仙子,天上也没有神仙。”
“真的吗?”繁秋月好奇道:“大地真的是圆的?”
弥封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卖萌道:“我也不知道呀。不过秋月姐姐身体好起来后,可以出宫去看看,走得路多了,知道的自然也就多了。”
“呈小尔吉言,希望真有那么一天。”
弥封意味深长道:“一定会的。”她把桌子上的游戏整理好:“秋月姐姐,我们该回去了,出来太久,你身体会受不住。”
“身体倒是无碍,就是有些饿了。话说起来,小尔还真是我的福星,自从你来了北宫之后,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繁秋月半开玩笑道:“不然你就一直在长祈宫住着吧,等我身体再好些就能出宫建府,到时你跟我一起去,外面可比宫里自在多了。”
弥封捻着骰子的动作微微顿了顿,对对方的话颇为无语,跟系统吐槽道:“该说她俩不愧是亲姐妹吗,连利用人都利用得这么明目张胆。我看起来就这么很好骗?亏我还蛮喜欢她的。”
系统小声试探道:【宿主,有没有一丢丢可能……她是在挖繁狗墙角呢?】
弥封微笑:“统子,你眼瞎,不代表我跟你一样。”
把骰子往桌子上一扣,弥封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好啊,秋月姐姐一定要快点把身体养好。”
两人说说笑笑,把整理好的自制小游戏递给一直在旁边侯着的宫女,起身正准备离开,抬眸便看到不远处一身玄袍的少年。她站在那大约有一刻钟了,看到亭子里如此和谐的一幕,心里的胆怯被无限放大,如何也迈不出一步。若说到底在怕什么,她自己都说不上个一二三来。这种惶恐的感觉,很久很久都没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