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时令男友(52)
黎晓自己都觉得奇怪,因为郑秋芬从来没教过她,可能是看多了,吃多了,就会了。
黎晓给长人公和秦阿公各送了一瓶酱萝卜,正想着叔婆没回来,就见她由堂姑搀着从岛外走了过来。
‘诶?怎么一大早就回来了?’
堂姑一抬眼看见黎晓,就觉得这丫头真漂亮,纯纯乖乖的,脸蛋红红的,嘴唇润润的,就是匆匆来去没穿外套,裹着件软乎乎羊绒衫,跑进阳光里的时候,绒线都毛茸茸光亮亮的。
“怎么外套也不穿一件。”叔婆握住她的手,倒是暖和。
“刚吃了粥,身上热。”黎晓说。
“那也禁不住风吹啊。”叔婆说:“快进屋里去。”
黎晓也想给叔婆拿酱萝卜去,就道:“我等会去看您,咱们一块喂鹅去。”
叔婆不太明显地笑了一笑,抬步往自己家里去,却见黎亚敏瞧着黎晓的背影‘咂’了一声,说:“丫头自己倒是条件不错,聪明漂亮,建华哥那病也不是遗传的,就是她妈不上心,这么大姑娘了,也不操心嫁人。妈,我给她介绍个对象好不好?”
“什么人?好不好?”叔婆问:“要好的,要是你保媒还嫁不好,我都不敢死了。”
“这说的什么话啊。”黎亚敏不免觉得扫兴,心里想着陈美淑的不是。
第27章 章鱼糯米饭
冬至过后, 村里渐渐飘起酒香。
村头村尾的人家都要做酒,糯米炊饭的香气浮动,黎晓走了几圈, 酒还没酝酿出来, 就已经要饭醉了。
秦阿公也要做酒, 他家也在炊糯米, 叔婆在帮着烧柴,黎家屋前的空地上, 一堆老头老太太聚在谈天干活。
旁人问起在女儿家里住的怎么样, 叔婆当然是讲好, 不过又对黎晓说,实在太不自在啦!
“前头后头人都不认得, 话也没得人说, 离菜场倒是近,我女婿说我是客,累得我女儿天天要买新鲜菜, 做新鲜菜, 多麻烦!我都说不用了!一日桌上没肉, 只有他在摆脸色!阿伟嘛,上班也累, 回来手机抓着不撒,看里面癫人一天到晚在演戏!我同他也讲不了几句话,我想还是回来住得好, 赶得及吃新炊的糯米饭。”
做酒要炊饭,每家每户的糯米饭还不一样,黎晓这几天的糯米饭真是吃到饱。
其实糯米饭要做酒用,并不是每家每户都这么送, 只是知道黎晓一个人在家,总觉得她一个小孩张罗不起饭食,所以自家吃了有多也给她送来一碗。
黎晓昨天的早饭就是何淼送来的一碗红棕色的甜糯米饭,是何淼妈妈的手艺,跟从前一模一样,满满的莲子、花生、腰豆、红枣,还有一股党参的药气。
老友相见甚是开心,不过何淼很忙,又要摆摊又要照顾孩子又要筹备其他,坐了不多一会就走了。
可能是红糖多的缘故,何家的糯米饭特别黏,何淼的妈妈还会放晒干的橘皮,切得挺大条的,嚼到的时候像是吃到了一个清口的空档,缓一缓甜腻。
这一碗糯米饭吃进去,能量缓释到第二天都还够。
黎晓瞧见孙言悦站在自家院外的时候,她正抱着一大块刚刚裁缝好的布套从叔婆家回来,这是沙发垫和地垫,黎晓舍不得垂在地上,所以高高地抱着。
在孙言悦看来,她好像抱着一团蓬松松的奶油,神情暖洋洋的,眉梢眼角都是轻快笑意,但一眼瞧见她,那点笑很快就消失了。
“姐姐。”
黎晓没有应她,往院里瞧了瞧,没有陈美淑。
“什么事?”
黎晓推开后门,抱着布套就往楼上去。
孙言悦亦趋亦步跟着她,轻声道:“姐姐,我回去跟妈妈说了,她那样是不对的,钱我慢慢还你可以吗?”
“我说了不用,只要她别来吵来闹我就行了。你真没必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黎晓站在楼梯上一转身,见孙言悦挺忐忑,好像要哭了,只好又说:“上来吧,帮我套垫子。”
孙言悦赶紧上楼去,把鞋脱在楼梯末尾。
黎晓穿着双棉袜站在黎建华的房间里,其实并不需要她的帮忙,她的房间其实是从黎建华的房间里隔出来的,用的只是薄薄板材,她自己都能拆掉。
现在两个小房间变成了一个大房间。有两面大窗户,满室的阳光和风,但陈设只有床铺、书桌和沙发,这些大件都是木头打的,看起来老旧却并不破败。
沙发的背靠和扶手都很光润,弧度和造型都是包裹的形式,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硬冰冰的。
沙发垫里是洗晒好又一点点扯松的旧棉絮,看得出也是黎晓自己做的,孙言悦笨拙地帮着黎晓把沙发垫塞进刚踩好的套子里去,往沙发上一放,嵌得满满当当,沙发焕然一新。
沙发套是浅蓝色的整布,地垫有一半是和沙发套一样的布,但余下都是碎布拼的,好像摇落水中的一池花。
“我现在挺舒心的,当然也不能说不缺钱,但我会自己挣的,”黎晓在沙发上坐下,把脚伸到地垫上,抻了抻身体,看向孙言悦问:“你同她吵架了?”
孙言悦点了点头,真是很想哭啊。
“我是用钱的人,没资格去讲她。”
“也对。”黎晓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可怜,她居然需要安慰孙言悦,“别放在心上,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为你打算,你却为了我同她争执,她觉得自己枉做小人,更要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