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个地铁,剑修与喵勿扰(136)+番外
我昼夜不眠,辗转反侧,终是下定了决心。长老们认为我优柔寡断,我偏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作决断!我要与李简川结契,我要深入商盟内部,我要探知那秘法的真相!
李简川相信了我,甚至他还真的爱上了我,哈哈哈多么讽刺!但我知道,此时已不能回头。我发现了,商盟的秘法竟是从界外而来!师妹你可能一时难以接受,正如我亲眼目睹他们与天外异魔交易之时。
商盟想要帮助异魔入侵九州,利用秘法操控人心,进而掌控整个天下!可那异魔岂是易于驾驭之物?
越是了解,越深知自己力量弱小,难以为九州生灵谋得生机。可我也有能做的事,便是将秘法毁去。秘法作为一种交易物,就封印在李简川体内!
接下来的,想必师妹也知道。我向奚土长老要了自来散,投入李简川每日的餐食中。因为缔结了同心契,我亦承受同样的痛苦,但我无怨无悔。
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只是结契那晚的一次,便让我腹中多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小生命。师妹,请原谅师姐的私心,我曾无数次举起手中利刃,却始终无法下手。
这孩子是无辜的,我无法狠心将她一并带走。
幸而在李简川病弱逝世的前几日,她平平安安地诞生了。之前的大半年时间,我都以各种理由闭门不出,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在你收到这封信时,务必去往云来集后山,取回李简川墓碑后的霜天鉴。
师妹,万分抱歉,我只能将她托付于你了。器峰上下,也只能托付于你了。
——赵伍鸢绝笔”
苏歆九泪眼朦胧地看完整封信,耐不住心中万般悲痛,却又明白师姐的苦心与决绝。
将信小心翼翼收入刍玉,放在尋花笺旁边。
又忍不住取出尋花笺,轻抚上面因灵力消散而变淡的过往字迹。
这个小小的纸笺不会再震动,不会再传来师姐的只言片语,哪怕是一句简单的问候。
泪水悄然滑落,滴在尋花笺上,又被小防护阵轻轻蒸散,化作几丝白雾,飘泊在无声的空气中。
“这洞府从没有这么静过……”
话音未落,笑声从她干涸的咽喉中跳出,差点忘了,师姐的洞府几时喧闹过?
就算赵伍鸢在时,这里也是器峰最安静的地方,自始至终一直很安静。
苏歆九缓缓起身,在画像之后找到一块普通石子,轻轻抹掉表面的伪装,石子变成了一枚翠绿玉石。
这是一枚刍玉,里面放着的,就是师姐密信中要她取回的“霜天鉴”。
不过因为她在碧荒海失联许久,长老们已经根据密信指引,将其带回了器峰。
也不是她第一次听到“霜天鉴”的名字。
早在结识瑞白菜时,易骁庐就说过,这位菜菜弟弟曾经被亲娘封印在了“霜天鉴”中。
而现在,这面朴实无华的银镜静静地躺在她手中,映照出一张稍显憔悴的面容。
只有根据特定方式输入灵力,才能正式解除“霜天鉴”的封印。
这些使用方法也存放在刍玉中,看来长老们是完全交由她来处理。
“抱歉师姐,我暂时不能让她顺利长大。”
如今商盟祸心显露,要是被他们发现遗留的血脉,不知又会作什么妖。
没有妥善抚养胎儿的办法,她不会贸然解除封印,却能使用另一个术法。
苏歆九轻触霜天鉴的镜面,将灵力缓缓注入,刹那间镜面泛起微光,隐约显现出一位女子的身影。
“师姐……”泪水再次涌出眼眶。
这是霜天鉴的其中一项功能,记录封印前一刻的影像,之后便能回溯观看。
在这短暂的投影中,只有赵伍鸢和襁褓中的婴儿。
此时的她,与苏歆九记忆中的截然不同,没了矜持内向,脸色也苍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更是不断滑落,与泪水混成一片。
在封印过程中,她再三轻吻孩子的额头,将止不住的汗泪擦了又擦。
在最后一刻,她将胎儿轻放在霜天鉴中央,淡唇微启:“吾儿,原谅娘……”
这是她此生开口说的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话。
镜中的影像逐渐模糊,苏歆九颤抖着手指,捂住嘴角的抽泣,心中无刀自绞。
师姐看那孩子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对孩子的态度更是极尽怜爱与亲昵。
可这孩子,也有李简川的一半血脉,是造成这一切的仇敌后代,师姐难道真的不介意吗?
也许赵伍鸢不是不介意,而是将孩子与商盟完全割裂。
所有的怨恨都给了商盟和李简川,而将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这个无辜的生命上。
“难道就非得走这一步吗?难道就没有更好的选择吗?”
苏歆九低声自语,将霜天鉴抱在怀中,迟迟没有起身。
过了会儿,一件披风轻轻落在她肩头:“歆九,地上凉,快起来吧。”
她抬头,正对上那人关切的双眼:“师兄,你这么快就来了?瑞师叔没问什么?”
易骁庐蹲下来,将她缓缓扶起:“距离我们分别,已过去十三个时辰,什么话都能说完。”
只听“哎哟”一声,苏歆九眉头紧蹙,连忙揉起自己的左膝。
“都已经一天一夜了?”
难怪她感觉膝盖僵硬酸痛,站都站不稳。
易骁庐将她扶到一旁的石凳上,有节奏地为她按摩膝盖,力道十足却不显生硬。
感受着双膝传来的温热,她的心渐渐暖起来,可瞟到赵伍鸢的灵位,眼眶又不由得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