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玉腰藏春(108)

作者:富贵金花 阅读记录

宋蝉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的动作,隐约察觉到裙下湿黏的触感,慢慢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她红着脸低声啐了一句“无耻。”

陆湛抬眼看她:“是那些人害你掉下悬崖,我救了你,你反而骂我无耻?”

宋蝉别过脸去:“他们要杀的是你,我也是受你的牵连。”

沉默了一会,宋蝉还是没忍住问道:“那些人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是陆沣的人。”

“大公子?”

宋蝉没想到陆湛会回答得这么干脆,更没想到他会说出陆沣的名字。

提起陆沣,始终想起的是他待人和煦、面上含笑的模样,她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此事是陆沣所为。

“怎么会……”

“怎么?你觉得像他那样翩翩有礼的君子,绝无可能做出这种事,对吗?”陆湛悠悠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诮。

宋蝉被他猜中心中所想,抿唇不语。

陆湛将那沾染上湿黏的衣料扔在宋蝉身边,语气古怪:“宋蝉,你看男人的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差。”

宋蝉知道,陆湛这是又在拿吕蔚的事情讽刺她。

她心里有气,却无从辩驳,闷声道:“我只是觉得,亲兄弟之间,再有什么仇恨也不该要置对方于死地。”

“这世上的人和事,原就没有什么应该或不该。”陆湛的声音冷了下来,“若我说陆沣手上沾过的人命不比我少,你信吗?”

宋蝉无言以对。

她信或不信,又有什么要紧?

她无心追问陆湛与陆沣之间的过去,更不在意陆家兄弟的恩怨,那些与她本无关系。

虽然与陆湛相比,她对陆沣更有好感,但也不至于为了陆沣真要牺牲自己的全部。

她亲近陆沣,不过是权衡之下觉得,比起在陆湛身边提心吊胆的日子,至少陆沣不会轻易要了她的命。

见宋蝉不说话,陆湛继续说道:“往往躲在暗处不出声的野兽,才最会出其不意,给人致命一击。你所能看的一切,或许只是别人想让你看见的假象。”

山洞外,暴雨如注。

浑浊的雨水不断冲刷着地面泥沙,积水眼看就要漫过洞口的石阶。

宋蝉望着洞外密不透风的雨帘,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老天不收她这条命,那就好好活下去吧。

“怎么还没有人来找我们?”她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轻。

陆湛靠在石壁上,闻言抬眼看向洞外。雨幕中,远处的山峦已经模糊不清,只能看见一片朦胧的轮廓。

“雨太大了,”他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沙哑,“山下的路都被冲垮了,士兵们上不来。”

他顿了顿,有些不自然地挪动了左臂:“等明早雨小些,我再出去看看。”

宋蝉这才注意到,陆湛声音里藏着一丝疲惫,这是她从未在陆湛身上见过的脆弱。

从前的他,似乎总是喜怒不形于色,却仿似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完美得近乎不真实,却又冷情得让人窒息。

今日这般模样,倒是反常。

两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再开口。只有洞外的雨,依旧不知疲倦地下着。

*

山洞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外面的雨倾斜而入,陆湛试了几次,潮湿的木柴始终点不着火,只冒出几缕呛人的青烟。

虽是盛夏时节,山里的夜晚却冷得刺骨。

宋蝉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此刻又冷又饿,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远处传来几声野兽的嚎叫,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听得她心惊胆战,她下意识往陆湛身边靠了靠。

比起外面未知的危险,至少眼前这个男人是活生生的。虽然他们之间有着说不清的恩怨,但眼下为了活命,她对他的抗拒似乎也没那么强烈了。

她温软的身子贴着陆湛,陆湛竟也没有把她推开。

于是她便得寸进尺地凑得更近,试图从他身上汲取一丝温暖。

到底是男子,又是常年习武的健硕身子,即便在这种环境下,陆湛身上也要比她暖和不少。

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令人安心的温热。不知不觉间,她竟就这样靠着陆湛的肩膀睡着了。

再醒来时,洞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雨不知何时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

睡了一晚,宋蝉感觉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不少。

她伸了个懒腰,肩膀上的衣服滑了下来。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披着陆湛那件沾着血迹的外衣,而身旁的陆湛,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

借着微弱的晨光,她看清了陆湛苍白的脸色。他额角的血迹已经凝固,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衬得他的面容愈发憔悴。

宋蝉忽然意识到,这个总是以强势姿态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也许并不如表面那般无坚不摧。

她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但很快,她便强行拂去了这样无用的想法。

对陆湛这样的人,什么怜悯都是多余。

“雨已经停了,你醒醒,我们可以试着下山了。”宋蝉轻声说道,伸手轻轻推了推陆湛。

陆湛没有反应。

宋蝉只当他是太累了,睡得太熟了,只是这天气不知什么时候又会落雨,他们得赶紧下山才好,她又用力地推了一下。

虽然比刚才加了些力道,宋蝉到底也没使多大力气,谁知道陆湛整个人竟毫无征兆地向一旁倒了下去。

“陆湛!”

宋蝉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扶。

当指尖触碰到陆湛左臂时,一股冰凉的、黏腻的触感让她心觉不妙。

上一篇: 契婚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