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心动[年上](125)
在微微停顿的一秒,江羡好用力推开他。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印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复杂急促的呼吸交织起,因这一声响而压抑到极致的沉默,互望着破土的挣扎在这一刻叫嚣。
江羡好轻眨了一下眉眼,在反复中变得冷静。
“我讨厌你。”
精心装扮的容颜变得凌乱,娇艳的红唇带着水光,足以让他濒死的一句话。
谈醒之呼吸轻轻颤抖,垂在身侧的手掌紧握。
“我很早,就开始讨厌你了。”她静静说着,蹙起眉:“我搞不懂你要做什么。”
“你很奇怪,做着和以前截然相反的事情,让我更讨厌。”
她淡淡诉说着,眼里浮上不解困惑,疲惫的往后退。
“好好。”
谈醒之走上前,迫切的想要抓住她,漆黑瞳仁里挣扎翻涌再也无法掩盖的情意,低垂着眉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带着些许祈求,卑微泛红的眼眶。
“不要讨厌我。”
他手腕抓住,袖口被弄到微微向上卷起,除了她一直知道的种子手串露出淡淡一截琥珀色。
几乎是一瞬,江羡好捕捉到,瞳孔紧缩反握住他,抓住袖口,完整的被展露出来。
是那副蜜蜡手串。
是十八岁谈醒之送的那串,在她最后一次去辰府时还给了他。
如今却戴在他的手上。
江羡好撩起眼,红通通浅浅一层水光,对上他幽深的眸光。
“你可真有意思。”她轻吐着,反问他:“你想表达什么呢?”
“好好。”他喉咙重重滚动,压抑在最深处的那份情感终于要破土而开。
“对不起,我不该…不该逃避,喜欢你的事实。”
一阵涟漪而掀起的巨浪,拍击过来的水花足以让她窒息,头顶悬起的吊灯像犯人在被审判时的照射过来的刺眼光线。
干涸到眼睛涩痛。
“你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谈醒之唇角轻颤,她含着泪光的眼底一片冷漠,冰锥利刃都不为过。
“还是你觉得,你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轻易覆盖我过去所有记忆和伤害?”江羡好轻喘了下,气息像羽毛一样飘过,却让眼泪像断了的珠子不停从脸颊滑落。
“谈醒之,你让我觉得我有问题。”她哽咽了下,声音颤抖:“或许我是因为家庭的情感缺失才会对你有所喜欢,一种非常理不被认同,甚至极端的感情。”
“我需要一场大家都认为的,正常的恋爱,来纠正我的错误。”
“这就是你在澳洲恋爱的原因?”
“是。”
谈醒之心口被拧紧一把匕首重重插向,声音颤抖哑着嗓子问起:“那你验证的结果呢?”
“我有问题。”
仿佛脊背被打碎,谈醒之喉咙哽住,他张开唇想说却止不住的喘息,握住她肩膀轻轻摇头。
“江羡好,是我有问题。”
“是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对你有了其它想法,从自以为长辈的关爱到私心的占有,我以为我可以衡量好,是我…是我一边想要克制一边又忍不住的靠近。”
“好好,你从来都没有错。”
眼泪簌簌落下,江羡好眼前模糊的快要看不清他的脸,心里一阵又一阵的痛紧缩而来。
这样的答案对于她来说,还是来的太晚了。
“谈醒之,如果不是因为我出国,你不会变的。”江羡好推开他的手,在心里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
“或许你的喜欢也不过是一种错觉。”
谈醒之身子猛颤,深深看她。
“你以为的喜欢只是因为我脱离了你的掌控,不再依赖你,所以你产生了误以为是喜欢的占有欲。”
“不是——”
谈醒之慌乱的想握住她,过去劝诫她的话如今都变成一块又一块的石头砸回来。
他破败不堪,变成废墟,却还是想要拥有她。
“我不想越界,也请你不要越界。”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眼底一片灰冷,毫无希望的光亮。
她对他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小叔叔,我只不过是做了你当初所做的,把一切脱轨的纠回正位。”
她又喊回了小叔叔,刚才发生的所有一切都不复存在。
谈醒之眸色幽深,像无尽的黑洞,把自己都吸入。
手拉上门把手,忽地一瞬,院外烟花绽放,在寂静夜里成为那一抹最浓重的亮色,几乎照亮了整个黑夜。
江羡好抬起头,手掌紧握住,手下冰冷的铁也带上了温度,一如她眼底里再次泛起的湿意。
又一次跨年。
有多久没有再看过如此盛大绚烂的烟花了。
江羡好眼睑垂落,复杂挣扎的情绪被匆匆盖住,屋外冷风透彻心扉样的寒意刮来,她避无可避,任发梢吹扬,心中空落跌至深渊。
“好好,新年快乐。”
一记闪光划过,江羡好脚步停滞,恍如隔世般温柔缱绻的嗓音响起。
隐忍的带着苦涩。
湿意的眼底成为蓄满泪水的容器,克制不住的纷纷滑落。
只可惜,已经回不去了。
第70章
江羡好在客厅吃早饭, 昨天没赶回来跨年林羡安闹了一整晚,现在还在房间呼呼大睡。
林冠清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书晃到江羡好对面坐下。
阳光透过玻璃扫在桌面上, 沙沙翻书声偶尔才响一次, 江羡好面前的牛奶快喝完,抬眼看见林冠清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撕了条面包边, “您要说什么?”
昨夜是谈醒之送她回来, 林冠清看见了, 也知道苏川把这件事告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