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心动[年上](142)
谈醒之打开门,她跟进来,接过他递来的拖鞋自己换好。
这次没有在停在门口,径直走进屋,却还是垂眸不敢去看正面相对的照片墙。
“怎么回来了?”谈醒之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眼神细细描绘着她的脸,一丝担忧划过眼底:“出什么事了吗?”
她没来得及回答,许久没见的烟花已经跑到脚边,撒娇一般的又叫又蹭。
江羡好弯下腰轻揉了几下站起来,谈醒之拿着水走来放到桌上,下意识的抽出湿巾握住她的手腕擦起掌心。
微凉的触感碰上,她颤了颤指尖,掀起眉眼落到他被黑发挡住的额头。
“你眉骨上的疤怎么弄的?”
她声音又轻又淡,却像一下被敲响风铃,带着余颤绷紧了他的神经。
谈醒之手上动作顿了顿,浓密的睫毛在注视下轻轻抖动,片刻后又恢复如初,若无其事的抬起头,浅浅勾起嘴角。
“不小的磕到的,留了疤。”
他眉目温柔,一汪泉水潺潺,好似毫无破绽。
湿巾被丢进垃圾桶里,他替她拧开水瓶轻声询问:“是因为工作回来的吗?这次要留多久……”
“我不喜欢你撒谎。”
江羡好颤着声音,抬起手拂开挡在额前的头发,略凉的指腹碰上去,一道不平整微陷下去的皮肤像烙进了眼底,刺痛了她。
红通通的眼睛对上他,渐渐有水光蓄满。
谈醒之身子颤了颤,瞳孔紧缩,心脏传来闷闷的钝痛,“你知道了?”
她没说话,越是泛滥潮湿的眼睛更证明了一切,他甚至捕捉到了一丝心疼。
“不疼的。”
谈醒之摇摇头,一双柔光存满情愫的眼睛静静看她,忍不住的安慰,握着她的手从伤疤上挪开,放到胸口上,自嘲的笑起,扯着嘴角:“这里有一点。”
江羡好呼吸轻颤,本就蓄满水光的眼睛因为一抬眸,晶莹的泪珠颗颗似珍宝的滚落。
谈醒之张了张唇,喉咙似哽住,抬手轻柔地抚过她脸上的泪痕,“我以前总是撒谎,明知道你不喜欢却还是这么做。”
“现在这副样子,都是我活该。”
“我知道你是打心底里想要和我划清界限,我就不应该再拿过去的事情来左右你。”他叹了口气,却好似抹不尽她脸上的泪水,仰起头,还是越界的把她揽进怀里。
让眼泪滚进衣领,濡湿一切。
包括干涸压抑的心。
“好好,我不为自己辨解,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不是因为你要出国才改变心意,也不是因为占有欲和错觉……”
“是真的,把你放在心里,也是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
轻轻哽咽的哭声从怀里溢出来,谈醒之抬起她的脑袋,指腹抹着扯起笑。
“乖,不哭了。”他哽了下嗓子,声音颤抖:“我永远是你的小叔叔。”
时间是爱情的魔术师,有忏悔愧疚,就有挽回等待。
院外阳光洋洋洒洒的照进来,江羡好脸上的泪光变成了钻石的火彩。
紧握的双手缠在他的脖子上,倾然覆上的唇,泪水是蜜糖,滑入彼此交融的柔软,舔舐轻咬融在血骨。
江羡好永远不缺重新开始的勇气。
第80章
“谈醒之, 再给你一次机会。”
唇边的呢喃,少女水光潋滟的眸掳夺他短暂的呼吸。
“好好。”
掌心下轻轻颤抖的身子,传导而来的温度, 不是幻觉……
快要窒息的肺腑被塞满了甜蜜的空气, 几乎在瞬间,谈醒之夺回主动权。
难以克制却又小心翼翼, 从浅尝的厮磨到试探的贴合, 她主动张开唇, 馨香的温度传递齿缝,沉稳自制的能力荡然无存, 扣在腰背的冷白手背青筋爆起。
突然被吞噬, 江羡好脑中一片空白, 耳边全是他急促涌进的呼吸,印在唇上仿佛被暴风席卷的温度。
她快要呼吸不来。
谈醒之终于放开她, 对着水润的唇又轻啄了下, 失而复得般拥进怀里。
江羡好脸好像烧起来,鼻息全是他身上的冷杉味道, 推了推。
“你不是还要去机场么, 还不走。”
带着震幅的胸膛传来低沉的笑声,揽在肩膀的手收紧。
“你回来了,我还去哪?”
江羡好纳闷的抬起头,发丝被折腾的些凌乱,不规矩的蓬起来, 谈醒之眸光深沉, 轻柔的一点一点捋顺捧起她的脸。
“你在太壤我就在太壤,你不在我去干什么。”
她明白了,原来本就是为她制定的旅程。
“你身体好点了没?”江羡好忽地想起, 推开他手身子往后挪了挪,细细打量着他的模样,没一会儿手掌又贴上他额头,“Aron说你肺炎,你怎么就出院了?”
“肺炎?”谈醒之怔了怔,失笑:“看来我得给段总包一个大红包。”
“嗯?”江羡好歪起头,眼睛眨巴了几下终于反应过来,腾的站起来给谈醒之胸口结结实实来了一下:“都是骗子!”
谈醒之吃痛的轻嘶了声,没一会儿咳起来。
“别装了。”江羡好拿起掉在地上的挎包,拍拍皮衣上被压出来的褶皱,冷眼旁观谈醒之拙劣的表演:“我看你们俩个演双簧特别合适。”
“是真生病了。”谈醒之像是怕她会跑,站起来挡住她往门口的路:“只不过不是肺炎,是重感冒加发烧,也没有住院。”
江羡好眯起眼,想起那天会议室,也的确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
“既然你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我要回去了。”
“去哪?”
“上沪呀,老林要是知道我放了长假不回去,非得扒了我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