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贵族学院当黑月光万人迷(185)
讨论的热火朝天,一刷新,却发现已经被删掉了。
成玉挑眉,偏头问顾叙,“你干的?”
顾叙:“什么?”
“帖子没了。”成玉举起手机给他看,“我还没看完呢。”
顾叙看了一眼,没说话。
他在细细雕刻一朵玫瑰,几乎到了精益求精、追求极致的程度,锐利冷白的工具刀摁在指腹,偶尔擦过皮肤渗出丝丝血红,也浑然不觉、依旧慢条斯理。
成玉看地忍不住皱眉。“行了,别弄了。”
话说完,顾叙却说,“是我。”
他眉眼平静,放下了工具刀,拿纸巾擦手。
“你什么时候爱雕这个了?”成玉说,“送给阮柚?”
顾叙眼瞳晃了晃,“不是。”
成玉拉下椅子坐下,“听说你最近在调查她家?”
“我只是想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顾叙曲起了指节,视线定定落在那朵玫瑰上,神色莫名有些冷恹。
成玉哦了声,“为什么不直接问她。”
顾叙默然。
“不会是。”成玉扯了扯唇,“人家不……”
他刚要说什么,余光一扫顾叙的神色,倏地抿唇噤了声。
少年苍白的像丢了魂,饶是他这个没良心的,也看地说不下去。
玫瑰雕好了,他将它放在窗台。
某天佣人打扫房间时,看得新奇,伸手时却不小心将它打翻在原地,染色的木质花瓣四散地面。佣人脸色泛白,抬头,却恰好看见少年干净的身影。
他忙声道歉,祈求原谅。
温柔的少年原谅了她,却在隔天递给她一封辞退书。
少年肤色冷白,红艳的唇瓣弯起浅淡的弧度,声线却温柔如旧,“阿姨,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不是么?”
她含着眼泪接过,却什么都不敢说。
少年令他感到陌生。
玫瑰木雕没了,顾叙开始没日没夜的练琴。
他整日泡在钢琴房,指尖的琴声似乎要将他的灵魂浸透。
屋内是冷蓝色、如同深海般的光线,顾叙久久沉浸在其中,流淌的琴声如潮浪翻涌,令他有着近乎窒息的沉溺感。
他却还是想起阮柚。
……想起少女对他道别的样子。
阮柚的眼瞳好似玻璃珠一般剔透干净,一如那日傍晚雨水淋漓,她闯入自己世界的那一刻。然而不一样的是,藏着无尽的冷漠疏离。
顾叙曲了曲手指,虚虚停滞在某处琴键,忽地翻涌起强烈的、无法克制的情绪。
他想去看看她。
就看看她,一眼也好。
室外,乌云密布,此刻正下着瓢泼大雨。雾蒙蒙的空气模糊了车水马龙,只留下霓虹的虚影。少年乌发灰眸,五官精致,着了身黑色宽松款外套,身躯愈发清瘦单薄。
打听了过后,顾叙礼貌道了声谢。
那人惊奇地看了眼顾叙,抑下心跳,说了句不客气。
——顾叙。顾叙他怎么在这里?
阮柚正在参与彩排。
音乐剧缺少人手,她在其中负责饰演一个会弹钢琴的盲女。
盲女看不见世界,却有着异乎常人的音乐天赋。她恋慕意气风发的的主角,却自卑于自己的残缺,到死都没不曾表达心意。阮柚听着同学给她讲完这个故事,内心不禁有些沉闷。她最近一直有在练琴,曲子难度不大,排练起来也驾轻就熟。
顾叙走进了排练厅。
不见日光,偌大的排练厅唯有短促冷白的聚光灯光束,其余尽是暗淡阴影。
少年来得无声无息,甚至,在场没有任何人发觉他的存在。
目光停留在空荡的舞台,刺眼的聚光灯沉沉压在了眼皮,顾叙垂了垂睫毛,余光一扫,却不期看见了一幕熟悉却又陌生的画面。
舞台左侧的阶梯旁,灯光晦暗晕沉。
少男少女面面相觑,安静地对望着。
目光交汇那刻,男生笑了笑,像是说了什么,便俯身为她系上了鞋带。
不远处,阮柚低着头,神情看不分明。
亲密至极,对顾叙而言,要比不远处折射的聚光灯还要刺眼。
他颤了颤睫,神色晦涩不明。
倏然间,想起那日捡到的信件,那是写给阮柚的情书,却被她不小心落在了长椅。
最后,他打开了信件,看清内容后手指曲起,竭力克制住撕成碎片的冲动。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一遍遍近乎偏执的重复过后,信件写着那么一句,“求求你,让我爱你吧。”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莫名觉察几分异样, 阮柚似有所感侧过了视线。
什么都没有,是错觉。她眨了眨眼睛,出于礼貌, 很快收回了视线。
“谢谢。”
“不客气。”
男生是音乐剧的男主角,也是阮柚角色爱而不得的对象。
盲女悸动于少年体贴又温柔地帮助,觉察到对方将她鞋带系好, 不由害羞地垂下了头。表演不是阮柚的强项, 更不要说是从未涉猎过的音乐剧。
他们在台下排练了几次。
结束时,阮柚听见那个男生问她, “阮柚,你有没有过暗恋的经历?”
男生问得认真,眼底纯粹地好奇。
阮柚抿了抿唇瓣,一时默然。
须臾, 脑海莫名闪过熟悉的脸来。
她几乎本能便否认了,“没有。。”
“难怪。”
男生笑了笑, 摸摸下巴, “暗恋一个人, 就算是害羞, 情绪也会从眼底溢出来哦。”
“所以我觉得男主应该知道吧。”
少女的眼睛清凌凌, 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