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行(49)+番外
应怀修动了动有些僵直的脖子,站起身,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杀了。”说罢便起身朝着牢狱外头走去。
羽林卫面面相觑,他们怎么觉得今日应统领有些不悦。
应怀修在羽林卫地牢里连着待了一整天,连夜审了朝中一些官员。
这些官员并无什么实过,都是受了帝王猜忌,或者私下传言帝王沉迷长生之人。
应怀修造了证据,将他们带回了地牢,连夜受刑,签了认罪书,该流放的流放,该“自绝”的自绝。
羽林卫,只是帝王手中的利刃,他只需要做好这把刀便可得滔天权势,荣华富贵。
应怀修朝着自家府邸而去,在闹市中听见一阵喧闹声。
“你这小杂种,偷我的钱袋,还想跑。”
“我没有。”一声若不可闻的哭音响起。
应怀修侧目,见一个穿着富贵的男子拽着一个瘦弱的乞儿,“快把钱袋交出来。”
那小女孩不过七八岁的样子,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那男子一巴掌将她打倒在地,“小杂种,方才就你一个臭乞丐经过,不是你能是谁,交出来。”说着便上前要扒了她的衣服,“我看你倒是嫩的很,想必还是个雏儿,不如爷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这街上的人倒是许多,可没有一个人上前为这个小姑娘说话。
“统领。”身旁的羽林卫见应怀修站在原地,开口唤道。
只见应怀修没答,走近那男子身边,猛地伸腿一踹。
“哎哟哟。”那男子瞬间摔了个狗吃屎,“是谁敢踹老子,老子的爹可是礼部右侍郎。”
他颤颤巍巍的在家丁的搀扶下爬了起来。抬起头,便瞧见一把长刀抵在自己的喉咙处,身后跟着的似乎是官兵。
“老子?”应怀修轻笑出声,“本官的老子几十年前便入了土,你可是要随他去?”
眼瞅着眼前的熟悉的身影和他身上浓厚的血腥味,身后数位羽林卫都配着刀,立刻哆嗦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应……应统领。”
应怀修可是当今朝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人,他那把刀下的亡魂不在少数,他爹说过,此人万万不能招惹。
张文爬起身,十分谄媚道:“不过教训个贱民,怎的惊动了应统领。”
应怀修眉眼一垂,“原来是贱民啊?”说着,忽而露出一丝笑容来。
张文笑了笑,“可不是吗,这边儿的小乞丐低贱的很,每月都死不少,京中也该整治整治了,将这群乞儿赶出城才是。”
身后的羽林卫摇了摇头,为这张家小公子默哀一声。
应怀修便是出身市井。
张文眼瞅应怀修举起刀柄,重重地击在了他的腹部,张文应声倒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应怀修紧接着便上前,一脚踩在了张文的背上。
“本官瞅着你倒是命贵的很,”应怀修笑着,将靴子移到了他的面颊处,狠狠在地上捻着。
羽林卫将一众家丁给控制住了。
“我爹……我爹不会放过你的。”张文的牙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来。
“不放过我?”应怀修笑道,“好,本官等着。”
“张侍郎家的公子扰乱京都安定,先扔到天牢关几日。”应怀修吩咐道,“顺便去知会一下张侍郎。”
羽林卫应了,压着张文离开。
应怀修瞥了瞥地上的小姑娘,将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盖在了她身上,又拿出一块金子扔给了那个姑娘,“生而卑贱,便不能再弱小。更强一些,才能踩在他们的头上,将他们碾碎在脚下。”
说罢,也不管小姑娘如何反应,便起身准备离开。
“恩公。”小姑娘跪在地上,“小女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恩公。”
应怀修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思索,继而摇摇头。“不行哦,我府里不缺你这样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62章 春来阁
日头西沉,送饭的人进了牢狱,将饭菜一一端了出来,分发到佟安之时,那送饭小厮趁着佟安接过饭菜的功夫,低声道:“大人亲眷安全,莫要担忧,静候佳音即可。”
佟安眉眼一惊,却迅速掩了起来,若无其事的接过手中的饭菜一口一口地吃着,只有手心的微颤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绪。
应怀修在府中听羽林卫的禀报,“什么,不见了?”
羽林卫哆哆嗦嗦答道:“是。”
应怀修上前便是一脚重重的落在那人胸口,“一府人能平白无故消失了不成,废物,还不去找。”
近来天气转凉,苏子渊越发嗜睡,日上三竿才从屋子里打着哈欠走了出来,迷迷糊糊走到一旁的院子,见江衍在院子里倚在木质躺椅上,拿着本书坐在树下,阳光透过树间缝隙,化作一缕一缕的打在他脸上,一阵风吹来,金黄色的叶簌簌落下,落在他肩上。
苏子渊走过去,将江衍肩上的黄叶取了下来,“凉天里怎的也不多穿些。”
江衍合上书,抬起头,望着苏子渊严严实实的披风,“我又不似你一般畏寒。”
这才入秋,苏子渊只要是晨间一出门便挂上一件披风。
只见苏子渊紧了紧披风道:“体质如此,比不得王爷康健。”
江衍笑着放下手中书册,“听闻京都有间春来阁,颇负盛名,要不要去瞧瞧?”
“春来阁?这青楼有何好瞧的。”苏子渊眼中划过一丝狐疑,继而调笑道:“难不成阿衍近来竟改了口味,喜欢上烟花女子了?”
江衍斜瞥苏子渊一眼,“这些死去的官员和官家亲眷,都是春来阁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