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凤女(1040)+番外
这才是时安夏能为孟娘子谋的最长久福报。
孟娘子闻言,泪水顿时盈满眼眶,颤声道,“谢公主恩典。”她又重重磕了个头,“往后我儿有了正经营生,孙辈们也就有了指望。”
时安夏请她在少主府多留三个月,“我女儿体弱,有孟娘子在身边,我才能放心。”
孟娘子哪还有不应的,“公主放心,别说是三个月,就是三年也使得。”
时安夏笑,“那就三年。”
孟娘子喜上眉梢。
时安夏又道,“你可在外头接活计,补贴家用,也是造福百姓。”
孟娘子望着榻上女子舒展温婉的眉眼,恍惚间竟似见到了活菩萨。
元宵那日,安国夫人终于要回自家尚书府了。
在拿到素膳楼的房契及全部经营权文书的时候,人还有点怔忡,“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时安夏抬眸看着对方的眼睛,“多余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素膳楼如今生意红火,你且收着,也好添些进项。”
顿了顿,她又温声道,“高大人为官清廉,常年在外办差。你掌着偌大个尚书府,处处都要用银子。”
梁雁冰急忙推拒,“如今府里已宽裕许多。这素膳楼本就是公主出钱出力,我已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往后咱们还是一起经营才好。”
时安夏眸光微黯,敞开心扉轻声道,“几年前,我心急扳倒太后,没顾及到你怀着孩子,害你受了罪。”
“我这不是没事吗?”
时安夏指尖轻轻摩挲软被,摇摇头,“如今我自己生了孩子,才明白当年将你置身何等险境。我心里一直耿耿于怀。你收着,让我安心些。”
梁雁冰仍旧不肯收了文书,“我想跟公主一起共事,你把素膳楼全给我,往后我与你便少了些牵绊,反倒生分了。我不依。”
时安夏有心谢她近一年来对自己孕期的操心和照顾,又不能像对待旁人一样进行赏赐,才一意让出素膳楼。
她仍旧将文书塞进对方手里,“共事多的是机会。我雁行山有个温泉庄子,邀你一起经营,可愿意?”
梁雁冰岂有不知公主带她赚钱的道理,轻轻叹一声,“你莫要拿这话馋我。我知你那温泉庄子定是稳赚不赔,可我不想再占你便宜。”
时安夏接过北茴递过来的另一份文书,显是早有准备,“银子是赚不完的。只有跟性情相投的人一起赚,才更开心。那庄子也不是只邀你,还有秦家,魏家,赵大人家,沐家,护国公府,定国公府等等都有参与。”
这里头,自然还少不了明家,时家。与她有亲缘关系的,几乎是全部囊括。
上一世帮过她的人,这一世仍旧在帮她的人,她都不会忘记。
第195章 我冲破了祝由术的限制
时安夏强势答谢,梁雁冰半推半就应了。
过日子,没银子不行。尤其是尚书府,就靠她和丈夫那点微薄俸禄撑不起门楣。
高家不似京城权贵世家底蕴丰厚,原是一穷二白起家。
府里处处精打细算,各处都节俭用度,仍是捉襟见肘。几个儿子似吞金兽,有的转眼就到了议亲年纪。若连份像样的聘礼都拿不出,如何能说门好亲事?
梁雁冰和丈夫同心,宁可清贫也不愿受娘家接济。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梁雁冰不愿意丈夫在娘家做什么都矮一头。
如今公主愿带她经营生财,梁雁冰自是欢喜。她从不白拿分毫,事事为公主尽心打算,早已成了本能。
她不会别的,就只盯着公主的身子康健。
可心里还是直叹气。公主生产前养出来的圆润,现在是掉得干干净净。那会子脸上颜色也好看,粉粉嫩嫩,如今是苍白得不像样子。
北茴送走梁雁冰,回来时见夫人下了地,坐在靠窗边的椅子上发呆。
自从生产以后,夫人就常愣神,叫她都不应。
北茴想,许是在想少主。
京城这个年过得喜庆,处处议论北翼大捷。但主帅生死未卜之事保密,知道的人不多。
北茴却是知情的,每每想及,也是忧心忡忡,眼泪止不住流。
她不能在夫人面前流泪,深吸口气,走过去柔声禀,“夫人,各处都赏到了。”
今年给府里下人的红包比往年厚实许多。一来因着府上添了新丁,二来年节里下人们仍要当值,不得归家团圆。夫人特意叮嘱,要多封些银钱,权当是补偿。
“庄子上铺子上也都赏齐了。”北茴将造的册子放在桌上。
时安夏顺手要拿来看。
北茴一把按住,“夫人先放着罢,待您身体好些再过目,现在不宜伤神。”
时安夏乖乖收回手。
又听北茴说起送给申院使的宅子和马车,“申夫人不肯收,申院使收了。”
北茴笑,“申院使当着我的面跟他夫人说,‘我收得起’。”
时安夏也浅浅淡淡笑了笑,“申院使爱财有道,他是收得起。”
她听北茴细细禀来,听漏了一些人,但大多都听进了耳里。
时安夏现在很难注意力集中,脑子里装了太多太多超出自己认知的事。
她得慢慢梳理。
申思远过来替她诊脉的时候,她平静告之,“我冲破了祝由术的限制。”
“你想起来了?”申思远问。
她喉头忽然哽住,半晌才道,“嗯,该想起的,不该想起的,都想起来了。”
申思远:“……”
就不知道要如何问了。什么是该想起的,什么又是不该想起的?
申思远探脉,眉头皱着,后舒展,“那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