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凤女(1092)+番外
宋元久本人虽闻母亲去世悲伤,但他几乎都能想象当日的场景。
定是母亲趁他不在家,对夫人大打出手,儿子们才会上前阻止。
他在狱中也写了文章,证明母亲素来强势,以前就常与妻儿起冲突。而妻儿以往皆恭敬,从未有弑亲之心。
赵立仁认真整理卷宗,细心琢磨太上皇钦点他审案的意图。
下午在打麻将的时候,又听同僚聊起往事。
同僚甲说有一次家里举办宴会后,宋大人忽然无故送了他一套瓷器。
蹊跷的是,那次宴会少了一只碟一只碗。
这算赔偿。宋大人没明说。
同僚们各自说起自己的经历,都是宋大人事后莫名送礼。
老太太果然眼皮子浅,出去做客,见到好东西都往家里捎。
“宋大人不容易。”同僚们猜,“想必贿银也是老太太私自收的,宋大人被牵累了。”
“肯定是的,宋大人在朝中素来清正。”
“不然海晏公主为何要用珍贵的免死金牌救人?听说公主也只有那一枚,下次想救人都没得用了。”
无人知宋元久案的真正内情。
赵立仁最终判了三人流放铁马城。宋家也算圆满。
宋母被草草葬了。
没什么人来悼念,宋府短短几日荒草丛生,一片萧条。
凌州也传出消息,松城守备将军姜忠信罪状昭著,敕令就地正法,立斩辕门,不必押往京城。
暗里激流涌动,牛鬼蛇神作生死一搏。
时安夏眸色幽沉,冷然吩咐,“凡有异动者——”声线陡寒,“皆以谋逆论处。”
这是昭武帝第一次见时安夏这般杀伐果断的模样,如同一个御驾亲征的帝王……
第951章 海晏公主野心很大
昭武帝刚入凌州地界,就听闻了关于皇妹的传闻。
“海晏公主野心很大,那驸马原是皇上流落在民间的皇子,她以为驸马能登基为新皇。谁知驸马死在了铁马城。”
“她美梦落空,肯定不甘心,一入凌州就拿姜将军开刀立威,是想名正言顺插入自己的心腹。”
“瞧着吧,一大批官员头上的乌纱帽保不住了,换上的都是她的人。”
“公主还想彻底接管盐业,粮业以及各行各业,胃口大着呢。”
“那什么吴将军明面上是朝廷派遣的守备将军,实则是公主的私兵。”
“还有两个人,一个姓唐,一个姓马,也是公主的人。你们瞧着吧,一个会接任珙城守备将军职务,一个会接任松城守备将军职务。”
“如此一来,铁马城,珙城,松城连成一线……呵,迟早要跟朝廷对着干。”
“新帝眼瞎,竟把凌州划给了公主做封地。公主这下子如鱼得水……”
眼瞎的新帝挤在人群中默默听了一会儿闲话,紧了紧身上的斗篷,正打算退出去。
一人拉他闲聊,“看您生得富贵,想必是哪家豪族公子?”
昭武帝淡笑,随口胡诌,“姓郑。”
那人恍然,“郑家……四公子?”
昭武帝又淡笑,不答,退走。
那人飞奔去报了主子,说见到了郑家四公子。
粮业大户郑家来人了。
昭武帝上了马车,派人去查郑家是个什么玩意儿,郑家四公子又是什么货色?
他随口胡诌,被人当了真。这感觉还挺新鲜。
很快,随侍来报,“郑家是粮业大户,凌州几乎一大半的粮食都出自郑家。”
昭武帝想,我朝廷的米粮合着是先进了郑家粮仓,然后再高价流向百姓。
百姓如何买得起?
他怒火中烧,面上不显,找了间客栈住下,让属下继续搜集关于郑家的消息。
又过一日,属下来报,“郑家四公子叫郑宪。此人表面看着温和大度,其实最是个小肚鸡肠心狠手辣之辈。他与姜忠信来往甚密。“
被错认成郑家四公子的昭武帝:“……”
就很扎心,不知那人瞎了什么狗眼,才觉得他是郑家四公子。
他问小树子,“朕看着温和吗?”
小树子弯了眉眼,“主子温和,慈眉善目。”
昭武帝睨他,“朕怎觉得你像是在说一个老头子?”
他分明正当年华,眉清目秀。
小树子张嘴就来,“主子英俊无匹,世间无双,年少有为。”
昭武帝终还年轻,喜听“世间无双”的话。
风未歇,雪未停。昭武帝吩咐,“去恩驿行馆。”
入得行馆,已是正午。
昭武帝微服出行,少有人认识。行馆的门房也只当他是公主旧识,进去禀报,说有位肖公子求见。
时安夏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哪位肖公子不递拜帖就求见,只道事务繁忙,不见。
须臾,门房又来报,“肖公子说,他从京城远道而来,与公主是旧识,还望公主百忙之中接见一二。”
时安夏放下手中正在看的粮业账本,揉了揉眉心,“请他进来。”
京城来的人?旧识?
她眼睛一亮,肖长乐?
但见来人风尘仆仆,竟是……昭武帝萧治!
肖公子!萧公子!
时安夏哑然失笑,忙起身行大礼,“臣妹参见皇上。”
昭武帝笑着虚扶一把,宽大的袖袍带起一阵松墨香,“皇妹不必多礼。”又开玩笑道,“看见是朕,皇妹似乎有些失望?”
“皇上说笑,臣妹只是未曾想到‘肖公子’竟是您。”时安夏顺势起身,待昭武帝落座后才优雅端坐一旁,指尖轻叩案几示意北茴上茶。
她打量着天子眉宇间的倦色,蹙眉道,“是凌州出此状况,才让皇兄日夜兼程从京城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