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凤女(1224)+番外
黄醒月暗自庆幸曾作巧思,刻意隐去原型真身,没直接点出是海晏长公主。
譬如文中那句“我惠正皇太后重生回来拨乱反正了”,他是专门把尊号从“羽正”,改成了“惠正”,把皇后的身份,改成了皇太后。
又譬如,他为了彰显文中女主的狠劲,擅自加入了自己的想象,把那庶子的死写成了女主所为。
然而黄醒月是万万没想到,他这一改,把看话本子的时安柔弄得神魂俱震。
时安柔捧着话本子的手不住颤抖,连夜挑灯细读,终是按捺不住,欲寻兄长时云起问个明白。
这“星月术士”究竟是何人?毕竟时云起执掌北宣部,专司文书刊印之事。
谁知刚至正院外,她便听得兄嫂对话。
魏采菱嗔道,“这黄醒月当真胡闹!妾身就说他前些时日怎的老往府里钻,东问西探的。夫君刊印前竟未过目?”
时云起也很无奈,“那阵子忙于北翼与西梁互市特刊,想着黄大人素来持重,不会出什么岔子,便交由属吏处置。属吏过后还跟我说过,黄大人这次的书另辟蹊径,和往常文风截然不同,很有看头,定会供不应求。谁知他竟以夏儿为蓝本写话本子?”
他想起来了,属吏说那话时,表情还有些意味深长。
谁不知道他们北宣部的头儿曾经也被换了?这话本子太解气,属吏当时就拍板审过,觉得这是在给他们头儿出气。
还神神秘秘想要给头儿一个惊喜!这哪是惊喜,分明是惊吓。
时云起把这当成了志怪小说来看,魏采菱却不然。
她经历过梦境,后来在她外祖父一事上,还跟时安夏求证过。
尽管时安夏没有正面回答,却也承认过“做了个梦”。是以魏采菱把话本子当真事看,心里莫名有些着急,怕这会对夏儿造成不好的影响。
那站在门外的时安柔更加不同。她可不是做了个黄粱一梦,她是切切实实烧了高香,点了长明灯,抱着惠正皇太后的大腿跟着一起重生的。
尽管不知什么原因,她还比惠正皇太后早一步重生,然而也没起什么作用。
总之她其实不是没被老天垂怜过,只是人太笨,早早晚晚对她来说没什么不同。
反正时安柔这会子听明白了。黄大人!黄醒月!星月术士!
原来是他!
时安柔当即命人备车直驱黄府。
黄夫人见是和国公府拜帖,不敢怠慢,亲自出迎。
见来客竟是海晏长公主那位鲜少露面的庶姐,手中还攥着《第一凤女》,黄夫人心头一紧,暗忖莫不是来问罪的?
可瞧那激动的模样又不像,“请问,我想跟黄大人单独说两句话行吗?”
黄醒月夫妇一愣。
让一个女子单独留下,不妥吧?
时安柔知对方误会了,忙解释,“我不会害黄大人,我只是有要紧话想问一问黄大人。”
黄夫人知情识趣地点点头,退出厅外,却大敞着房门,让两个丫鬟一左一右守在外头。
黄醒月有点怵,正襟危坐。
见时安柔那眼神直勾勾的,说出的话幽幽的十分渗人,“所以黄大人跟我们是一样的人?”
啊?啊!黄醒月内心疯跑过一万匹烈马。
这话如果问的是旁人,绝对让人摸不着头脑。
可黄醒月是谁?自写了这个话本子之后,脑子里天马行空的东西就多了。且日日夜夜盼着自己也能做一宿奇梦,以广诗料,丰其词源。
他面上不显,莫测高深地咳了一声,“嗯。”
这声“嗯”尽管有些心虚,却像是惊雷一般炸在时安柔耳畔。
第1058章 一本颇具含金量的正经野史
时安柔激动之下,其实也并没有什么要说的。那感觉无非就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黄醒月心虚,更加不敢胡乱开口。
但他从时安柔那句“所以黄大人跟我们是一样的人”,拆分出两个炸裂的信息。
首先是“我们”!
那个“们”字,能不能扩展为更多,还有待商榷。但这里头至少包含了眼前少女和海晏长公主两个人。
其次是“一样”!
这说明他撰写话本的那些天马行空的猜想,很可能是真的。
这两个发现使得黄醒月头皮发麻,背脊发凉。
时安柔如今嘴严,没透露更多,只留下一句“惠正皇太后是有大功德的人,还望黄大人谨言慎行,别给她招致祸端。”
她说完就离开了黄府。
黄醒月怔愣地坐在椅上,直到黄夫人过来,用团扇在他眼前晃了晃,“夫君这是怎么了?时姑娘说了什么,你失魂落魄的?”
“我可能闯大祸了。”黄醒月喃喃的,脑子乱得很。
其实他也被时安柔嘴里那声“惠正皇太后”给炸了个惊雷,好半天惊魂未定。
天爷呐,他只是写个话本子而已,还专门把“羽正皇后”改成了“惠正皇太后”,就这么精准踩了雷点吗?
黄醒月琢磨着要出趟远门,“我得去梁国找长公主请罪。”
黄夫人只当时安柔来兴师问罪,把夫君吓到了,也没多想,“那妾身去收拾几样东西,隔日就出发?”
黄醒月点头。
黄夫人又摇了摇夫君的袖子,“夫君,您能带着妾身一起去吗?”
黄醒月瞧着长得娇滴滴的小娇妻,“路途遥远,行程太累了。”
黄夫人噘着小嘴儿,“妾身不怕累。妾身一个人在家,不好玩。”
黄醒月最是宠妻,想着好久见不着小娇妻也舍不得,便点头答应下来,“行,咱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