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凤女(1231)+番外
谁知被皇后娘娘拒了,直言东蓠不嫁人。
转天,那五品官以贪墨渎职之罪被革职查办,判监八年。刑部呈上的罪证条陈分明,皆是东蓠那影卫夫君暗中搜罗所得。
可东蓠虽聪颖,但在人情世故和各种往来账目上都十分欠缺,也无法胜任北茴手中的庶务。
北茴抿了抿唇,说出心头忧虑。
时安夏笑道,“你就是操心的命。你是不是忘了,经你手的账目最终还得传到我阿娘的手上。只需她多点拨几下红鹊姐妹,自然就顺了。”
北茴方想起这两位维那部落的公主,如今确实也在宫里当差,“可是……”
可是这两人也不稳定啊!北茴没法不操心。
红鹊已年逾二十七,那唐星河已经过了三十……还有邱志言,这些年不知递了多少话,请了多少媒婆,想要娶红鹊的姐姐沐桑公主。
沐桑公主分明对邱大人也有情,可就是不肯松口。如今这两对儿还胶着拉扯着。
北茴把红鹊忘了,倒不是说不在意这个人。而是红鹊的身份摆在那,且这些年,红鹊拼命刻苦学习,已少管宫中庶务。
几人叙话许久。连着几日,北茴都一早入宫交接手头事务,忙得不可开交。
时安夏说“不着急”,可北茴偏生是那种不干完活就没法好好歇的人,简直拦都拦不住。
为此她赶紧派了人去铁马城接了孟娘子过来守着,以防万一。
孟娘子笑,“卓大人自己就很厉害,民妇在他面前就是班门弄斧。”
时安夏道,“卓大人不擅妇理,在这方面,谁也及不上孟娘子你。”
孟娘子脸红,惭愧,“当年民妇连把个脉都没把准,唉……”
“我那是例外,孟娘子不必放在心上。要相信自己,你在妇症一途上,堪称妇科国手。”
一席话把孟娘子夸得飞起,笑得见牙不见眼,“娘娘知遇之恩,民妇感激不尽。”
自遇见海晏长公主,她的人生就不同了。
不止家里越来越富裕,她那瘸腿儿子常贵也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还在长公主的成衣铺子里讨了一份裁缝师傅的差事。
常贵手艺好,做事细心,京城达官贵人们都点名让他做衣裳。
更可喜的是,“我那儿媳妇去年给我生了个大胖孙子!”
时安夏替她开心,“桂嫂是个有福气的,人好,心善,老天应当眷顾。”
第1074章 果然是自己的儿子香
“是老天眷顾,更是娘娘您的恩情啊!我儿媳妇常说,若非得您厚待,她根本不敢想有如今的日子。”孟娘子心里美滋滋,满面红光,当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她直言,当年去和国公府为国公夫人诊脉,一眼就相中了府里的桂嫂。
可那时她儿子常贵的腿还瘸着,且桂嫂是和国公府的管事嬷嬷,身份悬殊。
孟娘子根本不敢提,怕人家看不上。
后来因着和国公夫人魏采菱要做衣裳,唤了常贵上府里去,全程都是由桂嫂接待。
一来二往,两人竟互生了情愫。
桂嫂喜欢常贵老实勤快;常贵欢喜桂嫂行事利落,待人诚恳,也没有看不起人的习惯。
加之孟娘子刻意制造机会,这亲事竟成了。结果成亲前,还出了个波折。
常贵那跑掉的媳妇王氏得知丈夫发达了,又回来了。那会子正好赶上双方在议亲,王氏直接打上和国公府,骂桂嫂勾引她丈夫。
“当时亏得和国公夫人手段强硬,直接把王氏送去了官府衙门,告了她个遗弃罪。”孟娘子说起这段过往,口沫横飞。
当真是大快人心。
那王氏当年扔下残疾丈夫和两个幼小子女跑路,还卷走了婆母的银子。
官府取证后,进行三罪并罚。依《北翼律》“三罪俱发以重论”原则,取背夫在逃,遗弃子女重罪为主刑,叠加侵财罪附加刑,合并执行“杖四十,流三千里”,并追缴所窃银两。
孟娘子喜笑颜开,一边剥瓜子儿,一边跟时安夏说,“银两追不追得回来都是小事,主要是莫误了我儿娶妻……”
桂嫂和常贵成亲后,恩恩爱爱。
常贵手艺好,活儿不断。成衣铺的规矩也公道,似他这般手艺的师傅,每制成一件衣裳,便可抽得三分利钱。
常贵日日伏在案前,十指翻飞间,银钱便如那线头般,渐渐攒成了团。
当时桂嫂的女儿许了人家,常贵没日没夜做衣裳,就想给这女儿多备些嫁妆。
桂嫂感动,越发对丈夫关心备至,对婆母掏心掏肺,也对常贵的儿女视如已出。
但凡自己女儿有的,她必给常贵那双儿女一视同仁也备上。
常贵的儿女自小没得过母爱,有人对自己好,当然就改了口唤“母亲”。
这一双儿女成亲,桂嫂没少费心,忙前忙后,事事妥帖。那些个亲家谁不赞这继母心善?
桂嫂自己的月钱也不低,底气足,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总之一家人美滋滋,日子越过越红火。
孟娘子久未见时安夏,实在有许多话说,眉飞色舞把这些个家长里短聊了半下午。
时安夏爱听,全程弯着眉眼,间或问几句。
那些年伸过的援手,为人撑过的伞,终究是有了完美的后续。
时安夏特意留了孟娘子在宫里用膳,又怕夫君在场,使得孟娘子不自在,就派人给夫君递了话,让他去东宫陪儿子将就吃一顿。
岑鸢信步过去的时候,小太子向他端庄行礼,看起来似模似样,规矩不了片刻,就嘴贱地笑他,“母后定是有客人在,父皇又被赶到儿子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