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凤女(191)+番外
毕竟能从六千多人中脱颖而出的,都不会太差。两两遇上时,云起书院的六人败北实属正常。
况且就算输了比赛,也没人会奚落他们不行。能进那门槛,已经了不起,很是光宗耀祖了。
是以没有谁沮丧,回到书院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寒暄过后,默默拿起书看起来。
经历过上次成绩被作废又重考,他们曾经表现得很浮躁,之后便慢慢学会了宠辱不惊,也算是有所成长。
时安夏坐在座位上,托着腮,笑看儿郎们意气风发,听着他们侃侃而谈,说起斗试的趣事。
说起某道题明明知道答案,答出来的时候却口误,然后被扣了分。
又说起国公府老牌族学还是很厉害,文苍书院也不差,顶级学府自有顶级学府的优势。而国子监毕竟是朝廷办的最高学府,如今虽然在走下坡路,但还勉强维持着最高学府的脸面和尊严。
时安夏忽然问,“今日是谁跟裴钰对战的?”
“我!输了!”时云墨举了个手又放下去,“那人抢答又快又猛,我题还没听清,他已经敲了鼓,而且次次都答对。”
时云起补充道,“你也抢了二十多分,输得不算太难看。你主要手速慢了,其实好些题都会。”
时云墨有被安慰到,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笑了。
肖长乐诧异地问,“表妹,你认识裴钰?”这可是死对头!
“别问,问就是有仇!”时安夏眸中划过一丝嗖嗖的凉意,慢条斯理道,“明儿你们谁遇上他,都给我往死里踩!一点脸面不留的那种踩!”
在斗试上把对方心态搞崩,想必春闱就发挥不好。
唐星河没忍住,“表妹,你跟他什么仇啊?我怎么不知道?”
这裴钰说起来跟他们家还有点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咦,跟他有亲戚关系,岂不是跟表妹也有亲戚关系?
时安夏淡淡应道,“解不开的深仇大恨。”
大到换爹换人生的那种!
第154章 必须灭了他
从时云起决定参加春闱起,时安夏就开始为这一天做准备。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研究了所有书院的师资力量,教学风格以及出类拔萃学子的水平。
时安夏盯得最紧的,就是这个裴钰。
往大了说,他们算得上是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往小了说,他们之间就是有大仇。
大到如果不是裴钰的母亲捣鬼,时安夏和时云起的爹很有可能就是大伯父时成逸。
裴钰的母亲正是护国公府主母朱氏的侄女,那个当年看上大伯父时成逸的朱熙瑶。
要不是朱熙瑶对时成逸起了心思,朱氏就不会伙同时老夫人算计唐楚君。
要这么一推算,还不止是换爹的仇,其实连换子,上一世唐楚君郁郁而终的仇都应该全部算在朱熙瑶头上。
在后来好几年里,朱熙瑶为了嫁给时成逸无所不用其极,咬着人家不放。
只可惜任凭她抓耳挠腮,人家根本不理。
时老夫人当年倒是想拿捏时成逸的婚事,卖朱氏个好。但她没那本事,虽然时成逸沉默少言,但在大事上还是非常果断。
时老夫人拿捏不住时成逸,才更想让自己儿子袭爵。于是经常帮着朱熙瑶祸害时成逸的名声,导致老侯爷误会大儿子不堪大用。
总之朱熙瑶十分可恨。
但如果单单只是长辈们的爱恨情仇,还不足以让时安夏对一个有才华的学子下手。
她向来分得清轻重缓急。
只是这个裴钰,必须扼制了,一点都不能让他出头。实在不行,就灭了他。
因为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必须灭了他。否则不知得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惨遭屠杀。
此人所犯之罪,罄竹难书。
说件最惨烈的事。邬城是裴钰亲自开的城门,将瑾国侵略者迎进来,造成了“邬城黑色惨案”。
侵略者们不费一兵一卒,狂欢了三天三夜,屠杀也持续了三天三夜。
男女老少无一幸免,女子死得衣不蔽体,孩子的脑袋被敌人切下当球踢。
是裴钰把邬城变成了地狱……这让时安夏每次一想起来,就痛彻心扉,郁气难舒。
就这么个玩意儿,活着都是浪费空气。必须灭了他!
哪怕如今还什么都没发生,但时安夏依然决定将裴钰所有的路封堵,直到他死为止。
上一世的这届春闱,陆桑榆是状元,顾柏年是榜眼,而这个裴钰就是探花郎了。
明德帝非常欣赏他们的才华,在位时便提拔重用了这几位。尤其是裴钰,因为处理邪教有功,直接进了中书省,掌管机要。
他是三个人里爬得最快的。
所谓不怕奸臣贪钱,就怕奸臣才华横溢。
因为学识渊博、脑子转得快的奸臣不止贪钱,还想方设法祸害百姓,腐烂朝廷根基,拉帮结派,结党营私。
甚至刮取民脂民膏已经填不满他的欲望沟壑,最后只能卖国谋利了。
北翼后来千疮百孔,此人罪不可赦。
次日早上十六晋八,抽签下来,云起书院时云起对战国公府族学的裴钰。
这回老天有点开眼,让人心想事成。
对抗试设在贡院的东西南北文场中,八场可同时开试,每场可供数百人现场观试。
无疑,十六晋八里,最火爆的就属时云起对战裴钰。
一个是新晋后起之秀,基础试排名第一,黄老夫子和方老夫子的得意门生。
如今,时云起还有一个特别称谓:黄老夫子的“先生”时安夏的哥哥。
裴钰,顶级学府的台柱子之一,冯老夫子和莫老夫子的得意门生。第一次基础试排名第二,仅次于肖长乐;第二次基础试排名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