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凤女(347)+番外
秦历便是更加怀疑岑鸢根本不是自己的儿子。如此,就有了宫午门之变。
秦历更名为岑历,将当年隆帝构陷英太子的罪证尽数揭露。更以英太子之子的名义,登上皇位,是为墉帝。
只是这里头,出了个岔子。
岑鸢有个伴读,叫秦勉,乃秦历第四子。
两人一般大,长相有几分相似,性情也相投,从小感情就好。
兵变当晚,秦勉偷听到父亲逼宫的计划,匆匆穿着小厮的衣服,走捷径去救恒帝。
秦勉将消息带到。谁知太后罗姬杀心大起,顺手操起烛台砸在秦勉头上。
到底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就那么倒在血泊之中。
恒帝岑鸢眼睁睁看着亲如手足的小伙伴死在自己面前,简直恨透了罗姬。
罗姬是个狠人,揪着哭泣的岑鸢道,“他要杀我儿子!我就杀他儿子!鸢儿,你记住平日哀家教你的一切!”
说完,她果断让岑鸢穿上秦勉的衣服逃了出去。继而在秦历围宫时,一把火把宫殿烧了。
烧死的尸骸里,明面上就有太后,恒帝,以及一群太监。
岑鸢惶恐之下,以秦勉的身份苟活下来,成为当今四皇子岑勉。
然而假的就是假的,很快岑鸢就被墉帝发现端睨。
岑鸢只得逃亡,保护他的死士死伤无数。
岑鸢道,“其实墉帝分明知道我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只是找了个借口,狠下心来逼宫而已。”
“他后来告诉你了?”时安夏问出这句话时,岑鸢便是知道,他的小姑娘虽然没了关于他的记忆,但到底还是推测出他后来死遁回了梁国。
时安夏见他怔愣,叹息一声,解释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梁国忽然就退兵了。如果梁国不退兵,我就算代替瑜庆帝御驾亲征,也是无用的。这里面……定是你回去夺位了。”
原来,北翼能坚持到最后,是因为有岑鸢啊!
他是真正的卫北大将军!
北翼的百姓因为有了他,才没有成为亡国奴;北翼的山河因为有了他,才没有最终破碎。
他才是她生命里最夺目的光!他也是真正的北翼之光。
暮色落下,时安夏缓缓站起,红了眼眶。
她两手平措至左胸前,向着岑鸢行了个万福大礼。
千言万语道不尽,只余感恩在心头。
第295章 财神爷在向他告别
时安夏蓦然明白。原来,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是岑鸢在回梁国前留下的誓言。
前路茫茫多崎岖,夺权九死一生。时安夏心里疼得抽了一下。
她掩着泪意,起身将桌上的烛台点亮。
烛光深处,是男子高大的身影。
他的眼睛那样明亮,闪烁着热烈的光芒。
她不敢想象,出发去梁国前的那一夜,她是怎样泪湿了满枕;她更不敢想象,他是怎么才舍得离开她的身旁。
这一刻,她虽依然没有关于他的记忆。可她却推理出了比记忆更深刻的难舍难分。
同时,时安夏也忽然想通了一点,为什么岑鸢敢让万千人“以吾之名”挑战帝王心思。
他定是在考验明德帝的心性。因为很快,就会有人揭露他梁国人的身份。
一旦坐实,岑鸢隐藏在北翼,就会被怀疑是奸细。
到那时,不止他危,幽州洛家危,还有他们建安侯府以及护国公府也危。甚至有可能连黄万千等人,都难逃厄运。
如此一想,时安夏全身都打了个冷颤。
这是重生回来的第一次,她感觉自己掌控无力。
还好,有岑鸢在。
但凡明德帝表现出丝毫犹豫和不满,岑鸢就会以其他方式粉碎谣言,先将一切怀疑和苗头掐灭。
时安夏吸了一口气,心有余悸,“明德帝很好,很好很好。”
岑鸢心道,明德帝要知道你说他“很好很好”,估计能乐一晚上睡不着觉。
但他得承认,“明德帝确实很好。”
北翼山河有明君,只有这明君活得足够长久,他和时安夏才可能过得安稳。
时安夏将桌上的木娃娃一个一个套进去,“所以明德帝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不然岑鸢就不会说明德帝“不允”他成亲后才吐露真相。
果然,岑鸢笑道,“让他知道了也好,省得他害怕我用他的西影卫。”
时安夏眉眼弯了一下,“你在他的西影卫里安插了人?”
岑鸢点点头。
时安夏有点同情明德帝,“我要是他,我也害怕……”
暮色更暗了一层,两人正说着话,北茴来禀,“府卫长,陈爵爷来访,奴婢安排在正厅里了。”
岑鸢起身,“我去看看,有些话,总是要说明白的。”
时安夏想了想,试探着问,“是不是……你欠着陈家什么东西,才这么纵容他们?”
“欠命。”岑鸢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但该还的也还完了。我不会跟陈家再来往。不过……陈三叔是个不错的,你见着就知道了。”
末了,他又补充道,“陈三叔的儿女都不错,很有分寸。”
时安夏从不会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就如护国公府,她的外祖父不好,但舅舅和舅母以及表哥表弟都很好。
她便是笑,“知道啦。”
正厅里,陈济康坐立不安。
远远的,瞧着岑鸢行来,不由心头一喜。
他就知道,渊儿不会不要他这养父的。
尽管他也没真养他,但父子情哪里是说断就能断的?
陈济康站起身,迎上来,满脸笑意,“渊儿!”
岑鸢眸色很淡,“坐吧,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