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凤女(815)+番外
明德帝也是看着对面女娃娃面具,才说得出口,“我知最近上门提亲的人很多,希望你不要答应。等我,最多三年,等我迎娶你可好?”
唐楚君全身都颤了一下。
等我迎娶你可好?
这这这!这么突然的吗?
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心无比乱,嘴比心快,“可我,不想入宫。”
“是我没表达清楚。”明德帝在来前已经打了数遍腹稿的话,还是说得结结巴巴,“你不,不用入宫。我出宫就行。”
唐楚君仍是不懂,“我,不能做外室的。”
她脑子这下子可清醒得很。她要是给人做了外室,她儿女的脸面还要不要?
她心悦明德帝是一回事,可让她给明德帝偷偷摸摸做外室,她是肯定不干的。
明德帝却听得心花怒放。
不能做外室的意思,就是可以做正室啊。
他直接跳过了“你喜不喜欢我”的环节,多么英明。行事就要一针见血才行。
“不做外室,肯定不做外室。”明德帝保证着,第一次觉得自己离幸福那么近,“所以你答应等我三年了?”
唐楚君脑子有点蒙,“啊?”
她哪里答应了?
她只是好奇,“为什么是三年?”
“我得先处理正事,安排好一切,才能出宫来,你说是不是?”明德帝心情十分激动,“你别急。”
唐楚君:“……”
我哪里像是急的样子?
心乱得跟草原上跑马一般,她根本没准备好要再嫁人啊。她一早就打算独身一辈子,跟着儿子女儿过。
可现在说要娶她的是明德帝,哎呀,那又怎能拒绝?
宫灯的光影在夜色下交错辉映,男子拿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成熟英俊的脸。
他的眼眸明亮而坚定。
唐楚君在明德帝走后,浑浑噩噩回了屋。
那盏八角楠木宫灯被齐公公指挥着人搬进了她的屋子。她摸着光影闪烁的宫灯,像做了一场美梦。
明德帝让她等三年。
话本子里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全是三年又三年。
明德帝值得相信吗?
然后大半夜的,唐楚君疯了,跑听蓝院去找女儿。
听到北茴说,“夫人之前辗转反侧睡不着,这会子刚睡着。”她又默默走了。
然后去了姚笙门外徘徊,想进去聊十两银子的天。
唐楚君胸口有种洪荒之力,迫切需要打开缺口。其实别看她清醒,她素来就是在小情小爱里走不出来的女子。
她远没有于素君胆子大,主意多,敢说敢干。
唐楚君这一晚上,脑子里全是明德帝。
反反复复,把早前她和他之间发生过的所有事,都默默想了一遍又一遍。
她睡在床上都笑醒。
笑醒后又想,明德帝让她等三年是什么意思呢?还说肯定不让她做外室。
天哪,明德帝不会是为了她要退位吧?
唐楚君猛然坐起身,脸垮了。那她不成了北翼祸国殃民的罪人?
第705章 朝着那人走近的每一步都欢喜
明德帝一边批奏折一边没忍住笑。
齐公公第九次凑到人家跟前儿问,“皇上,您给老奴吐个真言呗。唐大小姐是不是点头答应了?”
“朕刚才不是回答你了吗?”明德帝抬起头敛了笑意,很正经的样子,“没答应。”
齐公公急了,“主子骗人!她没答应您能笑成这样?”
“朕笑了吗?”明德帝不可思议地问。
“笑了!”齐公公很肯定,“您笑得可欢喜了。”
“是吗?”明德帝抬起左手摸了摸自己那还没归位的脸部肌肉,似乎,好像,是在笑啊。
他将右手的朱笔搁下,“佑恩,你坐。”
“老奴就站着。”
站着都没能听到一句准话,还坐呢。皇上又想跟老奴扯闲,老奴不能上当。
明德帝仍是没忍住笑,“那你站着吧,朕不说了。”
“诶?主子怎的还拿捏上老奴了呢?”齐公公叹口气,半个腚挨到一旁的椅上,“老奴听主子的话,坐下听。”
明德帝这才道,“她真的没答应朕什么。朕让她等三年,她没答应;朕说三年后会去迎娶她,她也没答应。”
那您笑什么?齐公公很是纳闷。
明德帝将视线落在窗外,也不知在看什么,只轻声道,“这件事,朕本就唐突。她没做好准备,不答应朕是应该的。”
齐公公就觉得不应该。他主子是何等尊贵的人,伸手一指,哪个女子不得争先恐后,诚惶诚恐?
又听主子说,“朕这一生,自小便不知男女情愫是何物,只当是生儿育女的过程。任何人对朕表达衷情,朕都觉得是浪费时光。如今方知,喜欢一个人,对方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只要朝着那个人,一步一步走近,这每一步都是快乐欢喜的。”
朝着那人走近的每一步都欢喜!岑鸢就是这么一步一步艰难走近时安夏的啊!即使心里多少还存着恨意,也要艰难靠近寻一个答案。
那每一步的艰辛,有多苦涩,又岂是他这点子等待可以比拟?
齐公公却是听得很沉醉,两眼通红。
明德帝将视线收回来,“佑恩,你又哭什么?”
“老奴……老奴只觉主子总算开窍了,可喜可贺。老奴……”齐公公忍不住抹了一把泪,“若是哪天老奴不在了,也有个人对主子知冷知热,能疼疼主子……”
许是想起这些年,主子九五之尊呢,身边竟然除了他,真就没人疼过主子,齐公公又是心酸又是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