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凤女(89)+番外
每人十两银子,算是很高的打赏。
北茴等人面面相觑,接了红包又退回来,纷纷摇头,“姑娘,给太多了!”
时安夏笑,“这还有嫌银子多的?”
她不由分说再次将红包往她们手里一塞,“都拿着吧。有银子傍身,才是咱们女儿家的底气。就算回家过年,家里人不也得高看一眼?”
众人这才接过,互相嘻笑推挤着,只觉这一年的年夜比哪年都快活。
时安夏又拿出一摞红包交给北茴,“把这些分发给在府外打探消息办杂活儿的伙计们。有遗漏的,你就立刻来支银子补上,让大家都能过个好年。”
“是,姑娘。”北茴拿着红包出去了。
不一会儿,于素君的人来了夏时院,是个手脚利落的小丫头。
“大……小姐,”她一时就结巴了。因为平日里喊的“大小姐”是时安心,如今根本转换不过来。
时安夏这才想起,如今侯府里的称谓简直乱成一团。
她纠正道,“以后可以叫我安夏姑娘。”
那小丫头眼睛一亮,“是,安夏姑娘。我们夫人让奴婢来请您去竹心院守岁,二夫人和起少爷都在那里。”
时安夏微微勾唇,“好,知道了。我还有些事要办,你去回禀你们夫人,就说我晚些会到。”
“是。”小丫头行完礼就准备退出去。
时安夏又把她叫回来,“你叫什么?”
“奴婢叫木蓝。”小丫头站在门边又行了一礼,一言一行很是机灵像样。
时安夏顺手从桌上拿起个红包递过去,“拿着吧。”
木蓝讷讷地上前接过,双腿就跪了下去,“谢安夏姑娘赏。”
时安夏无言笑笑,挥手让她走了。
思绪却不受控制地奔腾起来,想着原来这才是木蓝真正的样子啊?
木蓝是时安心的陪嫁,后来也是她历经千辛万苦,回来揭发了陆永华杀害时安心的真相。
那时,时安夏从宫里回娘家时,见过木蓝一面。
但她见到的木蓝,奄奄一息,脸上毁容了,眼珠子凸起,一身的伤。
哪里是如今这般机灵可爱的模样?
所以这时安心最好是眼睛能擦亮一点,别毁了自个儿不说,还顺带害了别人。
时安夏转头吩咐,“南雁,从咱们院里多调些炭火去大夫人的竹心院里。”
各院都有分例,大房一向节约,想必屋子不会太暖和。
安排好后,她便去了侯府北边最偏僻的一个破院子。
那里关着温姨娘……
第77章 时安夏的秘密
破落漏风的院子里,四壁斑驳,阴暗潮湿,连个火盆都没有。
温姨娘趴在硬邦邦的床榻上,盖了一床烂棉絮的被褥。即使是在这样冰冷的冬天,身上依然散发出阵阵恶臭味。
她嗓音已经吼得嘶哑,呼吸的时候,喘着粗气儿。
刘妈妈坐在外边院子里直抹眼泪儿。
除夕夜,大家都喜气洋洋围在一起吃团圆饭。只有她,不止在这吹冷风,还要挨温姨娘骂。
忽然,她听到外边有动静。
守院子的府卫声音高昂,“大小姐好!给大小姐请安!”
刘妈妈也忙迎出去,腆着脸讨好道,“给大小姐请安。”
时安夏没理她,径直进了屋子。
红鹊点了蜡烛,又从外屋搬来一个勉强能坐的干净椅子,便告退,“姑娘,奴婢们都在外面候着,您有事吩咐一声。”
时安夏点点头,只带着夜宝儿留在房里。
黑洞洞的屋子里有了光亮,一闪一闪的昏暗烛光照映着斑驳四壁。
偶尔脚边有什么东西,蹭的一下闪过去,引得夜宝儿汪汪大叫。
时安夏却安静地坐在椅上,丝毫没有被吓到。曾在比这恶劣得多的地方待过,心脏早就练得坚硬强悍。
她抬头看着前方,与温姨娘那双充满仇恨的双眼四目相对。
时安夏今天来,是有一个秘密,想要和温姨娘单独分享。
她轻声问,“温姨娘,你想不想知道你儿子是怎么死的?”
温姨娘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市井秽言来骂时安夏,还没开口,便被对方的问题给震住了。
“你什么意思?”
时安夏没回答,一手揪着夜宝儿的狗耳朵玩,兀自望向天花板,半晌才道,“我把时云兴给踢死了。”
温姨娘猛地从床上爬起来,厉声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时安夏一字一句,“时云兴想拉着我陪葬,结果被我一脚踢开了。谁知他那么倒霉,脑袋就撞到了石头上……”
她上辈子几乎背着这个秘密过了一生。
从来没对人提起过。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落水后一直处于昏迷中,不愿醒来面对这一切。
她是个心狠的。
她那一脚当然不是真的想置时云兴于死地。但当时他在水里骂骂咧咧拉着她的时候,她非常厌恶,并且因为平日的积怨,早就不当他是亲哥哥。
那一脚,她用了全力。
如果不是那一脚,时云兴不会死。
同样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在时云兴死后,不敢在母亲面前出现得太过频繁。
她害怕母亲那双流泪的眼睛。
如今,时安夏终于把真相说出来了。
渐渐地,她眉眼弯成了月牙儿,“开心吗?温姨娘!你处心积虑换了儿子,最后他却死在我手上。这是不是命?”
温姨娘惊愕的眼睛珠子都要凸出眼眶了。极致的愤怒,使她全身颤抖。
她一直以为儿子自己在石头上撞破了头,谁知真相竟是这样。好半晌,她才沙哑着嗓音吼出声,“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