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凤女(909)+番外
若是以前,西月定是果断点头。现在却迟疑了,迟迟无法点下头来。
时安夏诚恳的,“心意随时都在变,就像之前,你也不会果断想要嫁他。可现在,你已是心意坚定。人生是一场豪赌,咱们不知道最后结果,就只能看眼前。眼前这个人好,你就果断抓住。”
她前世没接触过康尘砚,自然也就无法得知他最后的人品走向。
“那若以后不好了呢?”
时安夏沉沉吐出八个字,“君若无心,妾当自解。”
西月得了时安夏的指点,笑着跑去将檀木盒子还给康尘砚,“还你,全是你的心眼子!”
康尘砚被戳穿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却又被西月的笑容感染,“我总担心你毁亲。”
西月看着眼前直率又诚恳的男子,“该担心的是我吧?我出身不好,配不上康公子。你出身显赫门第,功勋卓著,有大好前程。待你一入京,想必就会有许多权贵世家向你招手。到那时……”
“到那时,我康某亦惟愿娶西月姑娘一人。”
西月满面娇羞,却也清醒,“亲事定了就是定了,我不反悔。我只请公子应我一件事。”
“你说。”康尘砚虎躯一震,忍不住挺直了背脊,总觉得会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实在是因为有韦大人的前车之鉴,临门一脚,被毁了亲事。
韦大人就常在他耳边说,“没成亲前,千万少说话,多做事。心眼别太实诚,否则吃亏在眼前。回答姑娘的问题,要三思而后行,可千万别脑子里想什么就答什么。”
这是韦大人泣血的经验之谈。
康尘砚如临大敌。
但听西月正色道,“若公子往后心悦了旁人,当早日与我明说。别到了所有人都知道,唯我不知的境地。”
康尘砚听得心咚咚跳,三思而后……问,“若我明说了,你又当如何?”
西月想了想,缓缓吐出八个字,“君若无心,妾当自解。”
康尘砚看着眼前这北翼的第三个女官,一时分不清是欣喜还是惆怅。
太有主见!太有底气了啊!
想来也是,她有她自己的前程,有俸禄,能养活自己,根本不会像别的女子那样依附着夫君而活。
更可怕的是,普通女子嫁了人和离以后要再想回娘家,得受多大的白眼。
可西月不同。她娘家是公主府……想到这些,康尘砚方才想起,自己到底是要娶一个怎样的豪门贵女啊!
比刚才更担心了!康尘砚脸色苍白,终三思而再三思,遂深深一揖,“卿若有情,吾必当倾心相待。再多的誓言也多说无益,待日子长了,姑娘便能看清康某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第789章 小心媳妇给唠没了
康尘砚算不得清高矫情之人。他已经表明态度自请出族,但康家不同意,那这份财产他便堂堂正正拿得。
原本他还在愁聘礼太过寒酸,喜欢一个姑娘,总想给她更多更好。如今他有银子了,就想着买个好一点的宅子成亲。
总不能听公主说,给西月一个宅子做嫁妆,就真的心安理得住进姑娘的宅子吧。那成什么体统?
康尘砚一路盘算着手里的银子,能买多大的宅子,能买几个下人侍候,买什么样的摆饰才像样。
盘算的时候,少不得要请教同行的韦大人,京城的宅子贵吗?怎么卖的?在什么地段能离公主府近点?
韦行舟听得心酸,瞧得心酸,“康大人命好啊,被问了夺命问题还能一切安好。”
康尘砚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问题能毁了一门亲。他早前想问,又觉得人没那么熟,不好意思问。
如今行得一路,熟了,可以揭人伤疤了,便礼貌真诚问出了口。
韦行舟也没瞒着,主要是憋坏了。明德帝和少主不理解他,齐公公又骂他,他无处伸冤啊。这便一五一十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你说姑娘的心思,怎的这般难琢磨?”
康尘砚听完像看个傻子似的看韦行舟,“人家没甩你两巴掌在脸上都是涵养好!还难琢磨!”
怪不得当日公主咄咄逼人“关于表妹”几连问,原来出处是在这啊。
好险!好险!差点被这狗东西害了!
岑鸢远远瞧见这两人坐在客栈楼下的酒馆里唠呢,走过去提醒康尘砚,“你离他远点,别被传染了。这人是个傻子。”
再唠下去,小心媳妇给唠没了!
傻子韦行舟:“……”
康尘砚吓得豁然起立,忙跟着驸马跑了。
韦行舟好不凄凉,仰头一口愁入喉。
片刻,岑鸢二人又笑着回来了。坐下,倒酒,陪傻子消愁。
三个男子碰着杯,又等来了第四个男子明德帝,畅饮到深夜。
间或听到旁桌的人在聊天,“听说了吗?长安郡大地震,简直可怕极了,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我们这里都摇得厉害,更何况长安郡!估计,那已是一座死城。”
“天怒人怨,凶兆!凶兆!”
“为什么天怒人怨?”
“你简直孤陋寡闻!”一个男子口沫横飞,神秘地伸出一根指头,指了指天上,“那位道貌岸然!搞了个什么计划,不止弑母,诬陷嫡母通敌,还嗜杀将军和王爷。”他低了声儿,“洪将军和应将军,这些北翼的英雄,哪个不是被他以叛贼的名义处死?”
有人附和,“我也听说了。我有亲戚在京城,听说那日血流成河,血腥气散了几天几夜都散不完。老百姓都不敢出门呢!”
一人猛拍桌子,酒碗跳三跳,“天子不仁,怪不得天道不容,长安郡地震就是上天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