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凤女(953)+番外
全赖时成逸两兄弟!
时成轩干点浑事,他能理解。怎的时成逸也这般浑?
齐公公绘声绘色,讲得口沫横飞,就好似他也在场亲眼所见。
他笑弯了眉,尖细着嗓音尤其喜感,“嘻嘻,听说时家两兄弟当时脸都绿了!”
小树子正侍候明德帝梳洗,没忍住插了句言,“脸绿了打什么紧,脑袋又没绿。依奴才看,雪舟夫人应该好好收拾收拾她那小心眼的夫君了。”
小树子可是顶顶迷雪舟夫人的画,那画能讲故事,他看得懂。
可爱看了!很上瘾。
明德帝听了只是笑。
光有胎记顶什么用?还得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那点少时情意的光环估计也弄没了。明德帝心情暗戳戳好,对此事不予置评。
另一头,于素君回家就睡下了。
时成逸在门外徘徊了好一阵,也没敢去敲门,最终还是回了书房。
那抖机灵的小厮跪在书房门口,哭丧着脸求罚。
时成逸没罚他,是他自己要跪。
时成逸并未责怪小厮。
他知是自己的问题。
他独自坐在书房里反省,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爱重妻子,才会忽然失控。
抑或是他一直觉得妻子应该爱他,应该顺他敬他,是以有恃无恐。
当这份倚仗变得薄弱时,时成逸就愤怒了。
尤其发现妻子已不止是在后宅转悠,而是行过山河万里,看过最美世间风景,后宅已经关不住了……这个发现令他更加慌乱。
再加之早前犯错,心里本就生了乱子,才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绝境。
妻子才华横溢,并因此为国效力大放光彩时,他还在默默无闻做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时成逸内心很慌。越慌,越怕失去。
而另一头唐楚君也去歇着了,懒得理跟屁虫时成轩。
此刻时成轩正在女儿的院子里诉苦加埋怨,“都怪黄大人!是他误导了我!”
没得到女儿的应和,他又气鼓鼓道,“还怪你哥哥,上次我跟他说‘楚笙先生跟你母亲有染’,他就不会张嘴跟我解释一句,说唐楚君自己就是楚笙先生?”
“嗯,出了事,都怪我哥,怪黄大人。”时安夏没好气,“反正怪天怪地怪冬天太冷怪夏天太热,就是不会怪自己。”
时成轩冷,抢过女儿手中的汤婆子抱着打哆嗦,“不是呀!我也怪自己不该掺和时老大捉奸,可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们兄妹事事瞒着我!我要是早知道……”
“你要是早知道,只怕‘楚笙先生是你前妻’这个话题早就安排上了。”时安夏瞪他,“坐好,别抖腿!”
第825章 顾娘子对楚笙先生的迷恋
时成轩坐正坐好,不抖腿了,却委屈,“夏儿,我是你父亲,你不能用这种口吻训我。”
跟训儿子似的,到底我还是不是你爹?
你还知道你是我父亲?时安夏看着蠢爹气笑了,“多余的,你耳朵没听起茧,我都说烦了。你呢,日后少在母亲面前转悠,她看见你心情就不好。”
时成轩耷拉着脑袋,“我是担心她吃亏嘛。”
他要不担心前妻吃亏,能闹出那么大笑话吗?能掺和时老大捉奸吗?
他如果不掺和,这会子他能亲自上门去看时老大的笑话呢。
时成轩偷瞄时安夏,“其实你大伯父那人,也没那么好。”
“管好你自己,少说旁人闲话。他再不好,也比你好。”时安夏沉了眉眼,“至少你把我弄丢了,是大伯父把我找回来的。他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怎么是我把你弄丢了呢?”时成轩一哽脖子。
“温慧仪不是你的妾?”时安夏闭了闭眼,手上事情还多,哪有功夫坐在这陪她蠢爹唠家常,“你赶紧走,晚了母亲要打人。”
时成轩一想起前妻现在那彪悍模样,打了个冷战,“走走走,我这就走,汤婆子我带走了啊。”
时安夏不再回话,也不送他出门。
时成轩一步三回头,坐着马车出了少主府。马车经过侯府门口而不入,直接去了顾娘子那里。
当晚又喝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顾娘子陪他喝酒,好生羡慕,“你说你哭什么?放眼京城,不,不对,放眼北翼,还有比你更幸运的人吗?前妻,儿子,女儿,每一个人放在别家,都够光宗耀祖好几辈子。你一个人,集齐了全部。”
她真就没见过比他运气更好的人了。傻人有傻福,说的就是他。
时成轩哭,“可她不要我了!你也会说那是‘前妻’,前!懂吗?呜呜呜……她真的不要我了!”
“她不要你是应该的。”顾娘子淡淡道,“你配不上她。她在你跟前过得不好,明明是颗明珠,到了你手里就蒙了尘。你束缚了她啊。她是因为离开你以后,才光彩照人。你应该庆幸,她没有因你而埋没。”
时成轩一哽,“你到底是哪头的?”
顾娘子一笑,“我不是哪头的。但我这一年多,总看楚笙先生的诗文,早已倾心。”
从一个人的诗文,倾心这个人的人品。这是顾娘子对楚笙先生的迷恋。
对,是迷恋。她能背诵楚笙先生的每一遍诗文,包括写唐星河的小撰。
她喜欢楚笙先生笔墨下的世界,如万千繁花绽放。她也喜欢楚笙先生笔下的人物,鲜活而胸怀大义。
顾娘子集齐了楚笙先生所有发表过的诗文,那是属于她心灵的慰藉。
顾娘子可以没有男人,但不可以没有楚笙先生。这一两年,她就靠着楚笙先生的文续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