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凤女(978)+番外
时安夏想了想,“你若约她吃盅茶,比送什么都管用。”
唐楚君颔首,“理当如此。”
母女俩正说着话,有人风尘仆仆进了少主府。
那人恭敬行过礼,才将信件珍而重之呈上,“主母请过目。”
时安夏认得此人,是十二杀里的晋七。
前世刺杀过她,骂她“背信弃义”,被擒后吞毒自尽。
时安夏知道了上一世的许多事后,就知此人是全心为主的,便是温和道,“辛苦了,晋七。”
晋七有些诧异。
他知主母一向不喜十二杀,而他们十二杀后来也甚少在主母跟前当差。
但主母却还是一下就点出了他的名字。
有点受宠若惊,他赶紧单腿跪下,“属下份内之事。”
时安夏问了晋七一些关于岑鸢的事,对方都一一木讷作答。
问什么答什么,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时安夏听说岑鸢一切都好,便是觉得万事大吉。她让北茴领晋七下去休息,还叮嘱安排好他在府里的衣食住行。
晋七退下后,才跟北茴讷讷道,“我走了。我们在外面有宅子落脚。”
北茴问,“夫人是你主子吗?”
晋七答,“自然是的。”
“主子让你留在府中歇息,你走什么?”北茴驻足看着面前这人,“还是说在你心里,主子只少主一人?”
晋七人笨,不善言辞,慌忙解释,“不,不是。少主曾下过死令,如果少主和夫人同时遇险,我们十二杀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救夫人。”
北茴缓和了神色,“所以你到底当夫人是主子呢,还是只是你的一项任务?”
“这!”晋七被难住了,“我,我我我……”
北茴也不难为他,“得了,夫人让你歇在府里,是信任你。再有,夫人今晚定会写信让你带去给少主,你就好生歇着等令。”
说着就领他往前走,不再多说。
晋七闷头跟在北茴后面走,默默用了膳,去院里歇下。
不知为何,在这院里就生出一种对家的眷恋。
他咧开嘴,莫名笑了。次日他带着主母的书信起程前往战前,日夜兼程将信送到主子手里。
岑鸢诧异,“你这次歇在少主府?”
晋七惶恐,“主母安排下的。属下也知不该……”
岑鸢打断他的话,“听主母的话就对了。”
他拆了封套,里面又有两个小的封套。
一封信是时安夏给他的,一封信是唐楚君给明德帝的。
岑鸢拿着信去了明德帝的营帐。
二人各自坐着看信,互不打扰。
然后岑鸢起身,来回踱步。
漂亮的字迹一看再看,看了又看,总看不够。
果然,娘子有了身孕。
第850章 申思远忧思成疾
明德帝被女婿晃得眼花,“坐下啊!你这么来来回回,朕头晕。”
岑鸢只得止步坐下,一时五味杂陈,“夏儿真的有孕了。”就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
做父亲了,高兴吗?高兴。
愁吗?也是愁的。
早前只是猜测,如今真正得到答案时,又是别样心情。
“楚君说,夏儿除了刚开始的时候病倒过一阵,自从知晓有了孩子,就再也没病过。你想回去照顾夏儿吗?”
岑鸢想。
可他有些迟疑,写了封信让人送回京城给申思远。
另一头,申思远几人在开小会。
梁雁冰松了一口气,“还是孟娘子厉害,我是今日才真正探到喜脉。”
虚惊一场。那是真正的喜脉,脉象平稳有力,绝非误断。
梁雁冰笑申院使,“医术不精,还敢质疑孟娘子。”
申院使那口气却没松,闷闷的,“你不也没探到喜脉吗?”
梁雁冰笑得更开心,“我就是医术不精,所以才要活到老学到老啊。我准备跟孟娘子好好学几手,有备无患。”
卓祺然悠悠接话,“说了子蛊能护她母子平安,还不信。”
他炼的蛊他最懂。自从早前那对子母蛊害得宿主两人同归于尽后,他炼起蛊来就存了几分谨慎与温和。
换言之,他炼的蛊以滋养为主,既能护住母体,又能温养胎儿,绝不会伤及宿主分毫。
卓祺然目光转向窗外。
他隐瞒了一点,当初炼子母蛊时,他滴入了自己的血。
一旦时安夏真到了危机时刻,他是可以想办法护住其心脉以徐徐图之。
可他不想说。
一是这些人根本不信他,还随时怀疑他有异心。
二是若他说出来,别人会以为他留了一手,以此要挟。
算了,吃力不讨好,懒得说。
养蛊这门技艺,已是很难了。他以前想教给侄儿的,但看明德帝的意思,似乎也很反感这东西,列为禁物。
总之这些人就是,既要用,又嫌弃。
他好难啊。
申院使却问,“你相信一个人的意志力,能把孕期的所有症状都压制住吗?我不否认你炼的蛊起了重要作用,但你想想,子蛊能让她不产生呕吐、头晕、乏力这些孕期常见的症状?”
卓祺然愣了半晌,“不能。”
子蛊顶多能让一个人头晕乏力时微微好受些,却不能使其消除症状。
梁雁冰没听明白,“不管是什么起了作用,现在公主不是看起来很好吗?”
“面色红润,脉象平稳,看似无恙。可越是平静,就越是暗藏凶险。”申思远就是张苦瓜脸。
梁雁冰不同意,“照你这么说,莫非公主日日呕逆,几欲垂危,方为吉兆?”
申思远眉头深锁,沉声开口,“你自己是大夫,难道不知小疾反为福?譬如江河,水势平缓,则泥沙淤积;波涛汹涌,则河道畅通。公主之体,亦是如此。今看似康健,实则内里隐患重重。一旦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