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妖手握救世秘闻(116)
幻象刚踏过门槛,一片“咯咯咯”声响起,两侧木偶齐刷刷转过头,红唇勾起,没有目光的眼睛盯着他。一片寂静下,格外诡异。
他又往里面飘了飘,所有木偶的头颅跟着转动,没有攻击他的意思。围着黑棺绕了一圈,随机选了个木偶,凑近盯着,还是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往后退了两步,脚绊在棺材边缘,一屁股坐到上面,顷刻间化为灰烬散去。
黑棺内紧接着传来两声啜泣。
灵久躲到同其尘身后,不敢往屋内看,问道:“谁、谁哭了?”
“谁哭了?让我看看便知道。”任卷舒说着疾步向前。
同其尘伸手与她衣袖擦过,没能拽住。
任卷舒掌心发力,一把拍到棺材盖上面,这木头竟比岩石还沉,只推开半米远,便停住了。
她低头往里面看去,只见一双红绣花鞋,再往里看是件红衣袍,看样式应是婚服。她伸出手往里面探,想看看只是一件婚服,还是……
手还没碰到红绣花鞋,便被一股力量拽住,整个人栽进去。
“小卷儿!”
同其尘扫了雪芽一眼,“别过去!”缚妖带先一步掷出,缠住任卷舒的手腕,扥着他往前滑了一步。
任卷舒被细线缠成粽子,直愣愣的不能动弹,骂道:“他奶奶的,什么鬼东西!”
眼看棺材要合上,同其尘道:“青纹剑!”
剑出鞘,剑柄斜插进去拦住棺材盖,根本没拦住!棺材盖还在滑动,压的青纹剑哆哆嗦嗦。
同其尘扥住缚妖带的手松劲,借力疾步上前,窜了进去。
“同其尘!”
声音未落,青纹剑跟他一同滚了进来,正好砸在任卷舒头上,疼的她“嘶”了声。
“哐”的一下 ,两人被关在里面,黑的只声呼吸声。
任卷舒道:“你那破剑砸到我了。”
同其尘躺着,听她说话像是在自己头上,便伸手摸了上去。
“你摸啥呢!”任卷舒喊了他一声,那手便停在她腰上不敢动了,“你手摸在我腰上了。”
此话一出,同其尘的手瞬间弹开,磕磕巴巴说了句,“对、对不起。”
他撤出符纸想要点个小火团。
任卷舒感觉到他的动作,隐约听听见他在念符咒,连忙制止,“别点,棺材是密封的,这点空气都不够咱两个喘,省着点用。”
同其尘停住动作,“嗯”了声。
一时间,两人沉默了会。
任卷舒道,“从你刚才的位置,再往上一大段。”
“嗯。”同其尘顺着棺材壁往上摸,摸到头又将手慢慢放下去,碰到底才松了口气,一点点摸索。
任卷舒能感觉倒他在摸索东西,这个棺材太窄了,她还是侧躺着,时不时都会被碰到一下。
两人轻微的呼吸声被黑暗无限放大,逃不出这狭小又密闭的空间,只能彼此交缠。
他摸索了半天还没找到,任卷舒只觉心脏跳地紧张,“还没找到吗?”
同其尘嗯了声,又道:“快了。”
任卷舒干巴巴应了一个字,“嗷。”
同其尘额头出了一层汗,呼吸憋在胸前,闷得难受,又不敢畅快地喘气。方才手指摸到了她的头发,有几根在他指尖绕了绕,感觉很不一样,他才知道女子的头发不像男子那般,在指尖缠绕的感觉很轻盈,手一动就滑下去了。
触碰到剑柄时,他才松了口气。
任卷舒听这声音不一样,问道:“摸着了?”
“嗯。”同其尘摸着剑柄往下顺,将剑刃轻握在手中,“你先别动,我怕剑刃伤到你。”
这听着还怪不得劲,有些别扭,任卷舒道:“好,我身上缠了一圈细线。”
“一会看看。”同其尘拽着剑锋,将青纹剑扯到自己身后,“好了,剑拿走了。”
“我袖口藏的有暗器……”这乌漆麻黑的,她双手被细线缠在身上,更不好找,“算了,你先摸到细线,看看能不能用剑割开。”
等了半响也没听见同其尘吭声,任卷舒道:“你人呢?憋死了?”
“这不妥,我看不到,太冒犯。”同其尘思忖了下,“等出去我在给你解开。”
任卷舒无奈地抿了下嘴,“关键是我被绑着难受,难受!”
同其尘又憋了半天没说出话,任卷舒蛄蛹两下,细绳勒的手腕生疼,“同其尘。”
“嗯。”
还没憋死呢,任卷舒道:“你不会是羞的吧,没事,我这人最不可能吃亏,你要是吃了我豆腐,我定要吃回来的,放心吧,你赶紧给我解开。”
“不要。”
不要?这木头疙瘩怎么说都说不动,任卷舒道:“行了,赶紧的吧,喝完酒该干的都干了,这时候别扭个什么劲?”
说罢,任卷舒蹙眉,心道就同其尘这个样子,姑墨醉酒那次,她得多强势才到手的,难道给人绑起来了?强迫一个道士,想起来也是罪过,更何况还是同其尘一根筋的道士,她暗自叹了口气,反正她是妖,同其尘肯定也没矜持住。
同其尘反复寻思她说的话,‘喝完酒该干的都干了?’要说太近的举动,姑墨那次他被拽了衣服,算、算是抱了她一下,扪心自问,绝对没有动手动脚。
难道是长留山那次?
他醉酒后,失了德行?时间太久,只记得任卷舒第二天拿他打趣,现在听她这样一说,心里真是摸不到门,乱的不行。
两人沉默片刻,任卷舒先开口道,“同其尘,我被勒的手疼。”
他缓过神来,想到个办法,“你用手抓我下。”
“好。”任卷舒往他那边挪动,伸出手指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