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妖手握救世秘闻(296)
……这症状,怎么越听越耳熟呢?
任卷舒猛地一激灵,这不就是巫姣捡回去的怪人!
此地也有?
伶舟见她半天不说话,便上手摇了摇人,“吓到了?”
任卷舒回过神来,追问道:“石人最后怎么样了?”
“当然是被泠河派拿下,除掉了,还能留他闲逛不成?”
除掉了?任卷舒蹙眉道:“后来呢,还出现过石人吗?”
“从那之后,再没出现过。不过,越仙湖却成了吞妖之地。”伶舟顿了顿,叮嘱道,“你切记,不要跑去凑热闹。”
见任卷舒点头,他才继续道:“关于大妖,也有一传闻。此妖法力无边,妖丹更是上等补品,不少小妖因此赴宴,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任卷舒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上等补品?这些小妖不认真修炼,净想邪门歪道。这下好了,恐怕成了别人的上等补品。
她想叹气,又叹不出口,喝口茶水压压,“小妖吃大妖,真敢想,这么离谱的法子,他们也信。”
伶舟笑她,“鲛人泪这么离谱的东西,你不也信了,还说人家。这天底下,多的是些不怕死的。”
石人、大妖和碎玉,若将三者联系在一起,可能性过多,难以推断。
不对,不是三者,漏了一个泠河派。任卷舒道:“此事,泠河派知道吗?”
“应该听到过风声。”伶舟摇头,“我所说的都是传闻,没有依据,就算他们知道,也难以查证。来来往往的过客颇多,说不准,那些妖是自行离开了。有些事传开了,假的能说成真的,真的也能说成假的。”
任卷舒思忖半晌,“但是,盯上妖丹,说要去越仙湖的小妖,都消失不见了。”
伶舟道:“所以呢?”
“泠河派不管?”
伶舟笑道:“管?他们能否管的了?就算能管,是否值得管?这里面诸多权衡,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任卷舒长叹一口气,沉默片刻。泠河派劫后余生,不愿出手,就别怪她们多管闲事了——也不是多管闲事,说不定跟碎玉有关。
都是传闻,在人们口中几经转折,能给到的线索太少、太虚,不好下手。
伶舟道:“别琢磨了,避着点,总是好的。”
任卷舒暂时收起小脑筋,随意道:“伶舟说得对。我是来找鲛人泪的,也没空管这些。”
“我这曲唱的,跟之前相比,如何?”伶舟给她续上茶水,明摆着还想叙会儿旧。
任卷舒笑道:“肯定是大有进步。不过,我还是觉得第一次听时最惊艳,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反正跟现在不一样。”
伶舟笑道:“要我看,是这猫肚子里藏了太多事,压得。要不然就是喜新厌旧,曲还是那个曲,人也是那个人,感觉不一样,是你这心里不同了。”
“你那一首曲,害我想了这些年,能一样吗?”
“你自己不来听,倒还怪上我了?”
两人闲聊起这些年的琐事,同其尘没继续听,靠到长廊的栏杆旁,看着四周的街口小巷。差点忘了,任卷舒就是这样的性子,谁都挑逗几句,纯粹过个嘴瘾,没别的意思。
就是爱玩,不单是对他。
半晌,同其尘将手伸到长廊外,丝丝凉意打在手上,下雨了。
两人说尽兴,任卷舒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回去睡觉了,改日再唠。”
伶舟有意逗她,“不在这休息?难道,是怕外面的小郎君?”
“怕他?”任卷舒摆手,转身往外走,“我只是不习惯与人同睡。”
伶舟看她背影,撩起一抹轻笑,“怕是觉得我一戏子不干净。”
“呸呸呸!”任卷舒走到一半,猛地转过头,“你浑身上下,就这张嘴不干净,挤兑旁人不说,怎么连自己也挤兑?你啊……也别挖苦我了,再不回去,阿姐过来揪耳朵,我这洒脱形象碎一地,老脸都不要了。”
伶舟笑了下,看着她半天没说出话,低头饮了口茶,轻声道:“行了,快走吧,谁想看你被揪耳朵。”
“走了,改日再来听曲。”
他没问,任卷舒倒是答了。关门声响起,伶舟才抬头看去,轻叹一声。这臭猫,说话向来没个准,哪还有什么改日。
长廊左右两边都没见到人,任卷舒心中疑惑,走了?
没打招呼就走,如此没规矩的事,同其尘轻易做不出来。
任卷舒半个身子探出栏杆,往楼下看去,外檐下果然站了个呆子。他手中还多出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此时夜已深,四下无人,任卷舒直接从三楼翻身下去。落地瞬间,同其尘警戒地看过来,见是她,眉头又舒展开。
任卷舒,三两步窜到人身旁,好一番打量。同其尘怀里捧着莲花和莲蓬,身资笔直,淅淅沥沥的雨声为伴,像戏文中描绘的荷花仙人。
“这都是哪来的?”任卷舒抽走一根莲蓬,盯上了里面的莲子。
同其尘见她喜欢,一并递过去,轻声道:“方才买伞,阿婆送的。”
任卷舒吃着莲子,抬手接过,没跟他客气,“伞呢?”
见他从身后拿出把油纸伞,任卷舒道:“就买了一把?”
同其尘那点小心思藏得深,自己都不敢窥见,嘴上更不可能说。
任卷舒和伶舟在屋内说话,烛光映出两人身影,挨得紧。他在外面瞧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下到心里,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买伞时气性未销,动了点小心思。
此时被任卷舒问个正着,瞬间哑了。同其尘犹豫道:“这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