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妖手握救世秘闻(310)
很快拆轿鬼便意识到不对,迅速收起分身,笑道:“接下来,我看你怎么破?”
同其尘警惕四周,眼前突然幻化出一人,他一时呆愣,难以置信地凝视着。不是幻化出一人,而是幻化出一个‘同其尘’。
两人对立,仿佛照镜子一般。
不仅长得分毫不差,就连招式都是他所所学所用。每次过招,就像左右脑搏击。同其尘静下心来,与他连过数招,也看出破绽,这个‘同其尘’,只会用他已使出来的招式。
两人打得太紧,不好用符纸,同其尘便想用阵法困他,没曾想这家伙盾数练得出神入化。每次阵法形成前一秒,它都消散不见,过后又立即窜出来。
同其尘停手,静静看着他,又环看四周,“此处是你设的幻境。”
拆轿鬼道:“如何?还不错吧?”
同其尘收起青纹剑,席地而坐,只防不攻,静默打坐。
招式也看得差不多了,拆轿鬼嫌他没意思,去找下一个。
到了任卷舒这,还是一样的打法。只不过,任卷舒反应更快,见它会使自己的招式,立即停手,只防不攻。
前面实打实地过了几招,拆轿鬼探出她的道行,有些意犹未尽。可惜任卷舒不跟它玩了,只能就此作罢。
碰上雪芽,也算是碰上行家了,一个鬼,一个驱尸驭鬼的。
陶笛一出,拆轿鬼行动颇为受限,不敢多加试探,又忍不住好奇。
身上有诏令,雪芽道:“你主子是谁?”
拆轿鬼自知斗不过她,一声不吭,拍拍屁股就走了。
让它斗着最过瘾的,竟然是法力最低的灵久。
灵久法力不高,看不出它的诸多道道。一开始哭哭啼啼的,后面炸了毛,追着它打。一手暗器玩得不错,但可惜了,它是只鬼,这东西伤不到它。
拆轿鬼陪她玩了半天,没想道临走前遭其暗算。
灵久脑袋转得慢,也料到它可能是鬼,便将手指咬破,按雪芽交过她的法子画咒,一掌正中它脚背。
随即便听到一声鬼叫,灵久“呸”了声,抬手擦了把泪,硬气道:“再来啊!”
拆轿鬼玩够了、摸透了,便不愿意再动手,可它偏偏又是个小气鬼,没忍住偷袭一掌才离开。
“来了。”冷雀知抽出双刀,眉眼压低,支起耳朵仔细听。
燕辞归也瞬间警惕起来,握住剑柄。
拆轿鬼看着两人,眼睛转了转,一计上心头,随即唤出一个分身。
从同其尘那幻化来的法术,对付燕辞归。至于冷雀知,则夹着泠河派的法术出招。
燕辞归蹙眉道:“你居然会长留山的法术?!门派法术从不外传,你又是从何习来?”
拆轿鬼不语,只是桀桀怪笑,它只是化用,能将旁人打出的招式暂存在手中,再打出去,而且只能在幻境中使用。
确实挺唬人的。
冷雀知:“少跟它废话,擒住再说。”
对付两人,自然没有应对一人容易。虽有分身相助,注意力也因此分散开,稍不留神,就会被伤到。拆轿鬼见此不是办法,随即收回分身。
两人势必要擒住它,配合起来,一顿猛攻。
局面打得正紧,只听三声铃响,空间迅速扭转,眼前一虚。
耳鸣声过后,再次睁眼,几人竟在客栈二楼,一动未动,街上异常寂静,拆轿鬼早已不知所踪。
恍惚间,似一场梦。
可不是梦,灵久活动肩膀,方才被偷袭一掌,现在还隐隐泛疼。
幻境中经历之事,几人三言两语说尽。
同其尘道:“最后铃声,像三清铃,应是有人相助。不然,他不会突然跑掉。”
“也不见得是有人相助,”雪芽道,“它身上有诏令,有主。”
任卷舒道:“有人指使?”
雪芽道:“不一定,也可能是紧急召唤它。拆轿鬼善用幻术,它的看家本领就是‘桥’,方才都已经见识过,不足为患。只要不入幻境,它基本没什么攻击力,就是个贪玩、爱戏耍人的小鬼。”
任卷舒点点头,“看来传闻说的不假,妖鬼人神,此地都能见上一见。”
灵久打了个哈欠,“现在啥事没有,是不是能回去睡觉了?”
燕辞归道:“就知道睡。”
灵久回怼,“你别睡,留在这守门。”
任卷舒忽略两人拌嘴,“雀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晚饭都没见你。”
冷雀知浅笑道:“刚回来不久。置办了一些小东西,明天拿给你们。”
灵久耳朵支棱起来,瞬间精神不少,“带了什么小东西?”
“先行谢过雀知,”任卷舒笑道,“今夜太晚,都回去休息吧,明日再说。”
说罢,几人溜得贼快,燕辞归嘴皮子还没张开,两间房门已关好,只剩他跟冷雀知杵在原地。
燕辞归求救的手还没抬起来,就被残忍拒绝。果然靠人不如靠己,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嘿嘿一笑,脚底抹油,刚想开溜,没料到冷雀知先一步拄住他的手腕,直接甩进房间。
“我我我,不是,等一下。”燕辞归脚下踉跄,等站稳后,冷雀知已将房门关好,静静看着他。
燕辞归抖抖肩膀,直起身来,也不甘示弱地盯着她。没过一分钟,便败下阵来,还给自己找到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
“你到底要怎样?”
冷雀知平静道:“收拾被褥,打地铺。”
燕辞归干脆应下,想着也算各退一步,“行,我收拾收拾,打地铺。”
他抱了床被子,眼看就一个枕头,想着拿两件衣服垫垫,眼前一黑,一头栽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