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妖手握救世秘闻(320)
冷雀知抿了下嘴,吃饭的动作停住。助她们找到邪物,也是除掉泠河县的一大隐患,但义父不愿出手相助,自有他的考量。
隐患不除,心里难安,眼下真不知如何是好。
冷雀知暗叹,“义父是个倔脾气,很难说动他。他心善,头顶大仁大义,虽喜安宁,但真要出了事,也不可能袖手旁观,所以现在带人轰将野猪。”
她停顿片刻,又道:“若是将情况再说严重些,或者让他看到事态严重,或许就能转过弯来,出手相助了。现在一片祥和,他或许不愿意相信吧。”
还能怎么说严重些?
任卷舒揉了揉额头,当年镇压白厌,段红锦也在,他既然知道分分散的碎玉,自然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分散后的白厌,如果能被完全镇压销毁,她们也不会苦苦来寻。
说到底,还是不信她们罢了。
任卷舒道:“雀知所说有理,得仔细琢磨一下。”
思忖片刻,任卷舒又道:“雀知,镇压大妖一事,你知情吗?”
冷雀知摇头,“我跟义父相遇,是泠河派遭受重创后,关于之前的事,他很少提起。”
任卷舒道:“可还有其他知情的弟子?”
冷雀知回想片刻,道:“可能有两三个吧。当时,记得差不多十人,有义父新收的弟子,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没管这么多。”
“这个样子啊。”任卷舒把头点点,放弃了从弟子下手的想法。
早饭后,泠河派弟子基本已经下山,依旧留了四五人看守。
冷雀知带几人闲逛,随手指向一处院落,介绍道:“上一任掌门的住所,现已封锁,每年清明会去打扫。其余的废楼废院,有许多我也说不上名字来。大家就当欣赏景色,锻炼身体吧。”
一路看下来,许多摧毁的建筑都未修缮,借此,依稀能想象出当年那场大战。
任卷舒瞧到一处院落,俯看下去,收拾得利落整洁,与其他破败景色格格不入,“那是什么地方?”
顺她手指方向,冷雀知看过去,“义父的师父,生前住在那。义父与他感情深厚,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躲到这。平日里,没事便会过来打扫,静坐。”
“段掌门也是重情重义之人。”任卷舒道,“这个前辈也是因为镇压大妖才……”
冷雀知摇头,“应该是吧。没问过义父,怕他伤神。”
任卷舒深深地看了眼院落,没再多问。
一条长阶分割泠河派上部,自西面转下来,正巧经过弟子早练的楼阁,黑色牌匾上洋洋洒洒写着三个大字‘知行阁’。
同其尘不禁问道:“此处是书阁。”
冷雀知:“不只书阁,后面空地是武场,弟子们会在此处早练。”
任卷舒好奇道:“能否带我们瞧一眼?”
“那可不行。”
冷雀知还没开口,一道声音先传下来。
寻声看去,只见一青衣男子沿阶而下,手拿折扇敲打手心,缓缓走来。他点头一礼,“刁竹青,见过各位。”
身上带有几分书卷气,称他是俊俏书生吧,那张脸上还勾着些许媚态,特别勾起的眼尾,将人心都勾了上去。
而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妖气。
任卷舒笑了下,原来是只蛇妖。
“雀知,你又胡闹。”刁竹青转而看向任卷舒,浅笑道,“书阁中许多门派功法记载,都是不外传的,姑娘见谅。”
任卷舒道:“一时新奇,是我疏忽了。”
刁竹青看她,突然将脸靠近,任卷舒没躲,面上淡定自如。同其尘却被吓到,压着眉头,手中已捏起符纸。
刁竹青欣赏片刻,缓缓撤开,“姑娘的眼睛真好看。”
任卷舒道:“多谢,不少人都这样说,”
刁竹青笑了声,被冷雀知打断,“今天怎么又换了层皮?”
“样貌嘛,当然要随着心情变化,”刁竹青抖了抖衣袖,笑问,“这张脸画的,不好看吗?”
冷雀知给出中肯的评价,“妖里妖气。”
“那就是好看了,多谢夸赞。”刁竹青说完,又开始打量起任卷舒的脸。
冷雀知:“卷舒,小心这人。他看上你的眼睛,明天就会画在自己脸上。如果五官都被他看上,明天就会多出一个‘任卷舒’。”
刁竹青笑道:“雀知,你又胡说,我这耳朵可从来都没变过。好几日没见你,功法有进步吗?又让师父头疼了吗?”
“要说功法,没人能差的过你。”冷雀知,“除了换换皮,也没学会别的。”
折扇轻摇掩面,刁竹青笑道:“雀知啊,我修媚术,自然和你们不一样,哪能时不时拿出展示啊。”
他说着,想拿扇柄轻轻敲过去,半路被燕辞归挡掉,顺便受了一记白眼。
泠河派人少,消息传得自然快。刁竹青看过他一眼,心里了然。
媚术?只是听闻过几句,没想到真有。任卷舒平添几分兴致,高低也得见识一下。
“真修的媚术?”任卷舒浅笑,“还是被雀知揭了老底,在我们面前抹不开面子,胡乱编造的呀?”
刁竹青看她,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姑娘不信?不防试试?”
任卷舒扬眉,“怪我多嘴,不会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吧?”
刁竹青低头笑道:“姑娘说的哪里的话,我们都是正经修行,不干龌龊之事。我保证不动姑娘分毫,就跟我闲聊闲逛,不出两个时辰,必定叫你芳心暗许,姑娘敢不敢试?”
如此正和她的心意。
任卷舒道:“被你说的如此神奇,哪有不试的道理?如果你的法术对我不起效果,又当如何?”